他转过身,对糜竺、赵云、孙敬低声道
“暂勿打扰。待陆先生料理完此处事宜,我们再正式拜会。”
说着他带着众人悄然离开了现场。
他的眼神,已从最初的震惊、旁观,化为一种极其认真的审视与期待。
。。。。。。
集体葬礼的肃穆与悲壮,在正午的日光中缓缓沉淀。
新坟前最后一缕香烛的青烟散去,人群开始沉默地沿着山路返回丹溪里。
悲伤并未消失,但经过那场郑重其事的告别;
经过祭文中“永垂不朽”的定论,经过陆渊那句“流血不流泪”的誓言;
一种沉甸甸的、混杂着伤痛与力量的情绪,在队伍中无声弥漫。
许多人红肿的眼睛里,除了泪光,更多了几分坚忍。
下午,丹溪里将按照陆渊早先的安排,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并非欢庆,而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的“解秽酒”,旨在用聚会、食物与人气,冲淡死亡的阴影;
慰藉生者的心灵,也让共同经历血战与哀悼的人们,在分享中重新凝聚。
屠宰好的猪羊早已准备,大锅里的汤汁开始翻滚;
食物的香气努力对抗着空气中残留的悲伤气息。
回程的路上,陆渊走在众人之间,心情依旧沉重。
他一边与身旁的昭阳低声交谈着后续抚恤的细节安排;
一边感受着胸口内伤处传来的阵阵隐痛与疲惫。
就在队伍即将抵达丹溪里外围的田垄时,一个身影如同灵活的狸猫;
从路旁半人高的麦田垄沟里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迅贴近陆渊身侧。
是孙小六。
他脸上带着奔跑后的潮红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凑到陆渊耳边,用极低却清晰的声音急急说道
“公子!老孙——孙敬统领回来了!
而且……刘皇叔,亲自来了!
带着不少人马,此刻就在东面入口处扎营等候!
刚才他们还去葬礼现场观礼了呢,就在那边山岭的侧面。”
陆渊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瞬间掠过一道锐利的光彩;
如同阴霾天空中骤然穿透云层的一缕阳光。
他倏然转头,朝着孙小六所说的山岭侧方的位置望去——
那是他们刚才举行葬礼的山坡视野盲区的一处缓坡林地。
那里此刻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林梢的痕迹,以及几片被踩踏过的草丛,证明不久前曾有人驻留。
但陆渊的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来了!
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迅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平静,对孙小六低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