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环顾四周,吼道“到处都是平地!往哪躲?!”
我看向身旁。
那里是刚刚倒塌的,像山一样巨大的血肉高塔的残骸。
虽然核心死了,虽然它在腐烂,但它毕竟是那个古神的躯壳。它的肉体密度很高,而且,它本身就带着很强的规则干扰场。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在这个时候,屏蔽天上那些眼睛视线的东西。
“钻进去!”
我指着那堆还在冒热气、散恶臭的烂肉山。
“钻进那东西的肚子里去!”
“什么?”老鬼愣了一下。
“没听见吗?那是唯一的掩体!”
我大吼一声,第一个拖着赵思源,冲向一根断了的巨大血管。
那血管有两米粗,像个黑漆漆的洞。断口处还在往外流黑色的脏血和粘液。
“呕……”
刚一靠近,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就差点把我熏晕过去。
但我顾不上恶心。
身后的黑光已经落下了第三道。
“进!”
我们一头扎进了那根断裂的血管深处。
里面全是粘稠的液体,没过了膝盖。四周的肉壁虽然死了,但还在本能的微微抽搐,摸上去又滑又冷。
我们拼命的往里爬,一直爬到这根血管的尽头,那是个像肺泡一样的腔室。
“屏住呼吸!关掉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手电筒!”
我压低声音,下了命令。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们。
我们四个人缩在满是粘液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头顶上,隔着厚厚的血肉外壳,传来了“嗡嗡”的震动声。
那是黑光扫过废墟的声音。
每一次震动,这具巨大的尸体都会抖一下。我能感觉到,外面的世界正被一层层的削掉。
死亡就在头顶三米处徘徊的感觉,让人窒息。
忽然。
那种震动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可怕的安静。
接着,一股寒意直接穿透了厚重的血肉墙壁,渗了进来。
这股寒意,正在扫描这具尸体。
“它们……在找我们……”
山猫的声音在他喉咙里打转,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死死捂住赵思源的嘴,生怕他在昏迷中出一点声音。
在那一刻,我的规则直觉疯狂报警。
我感觉到了。
一个庞大、冰冷、充满逻辑的意识,正在这片废墟上空徘徊。
它在寻找毁掉信标的我们。
“滴答。”
一滴冷凝水,从头顶的肉壁上滴落,砸在我的防弹头盔上。
在这死寂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那个徘徊的意识,猛的停住了。
那股寒意,瞬间集中到了我们藏身的这个位置。
我们被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