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保持着奔跑、扑咬、举枪的姿势,僵硬的定格在原地。眼中的灰白色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
彻底熄灭。
“噗通。”
“噗通。”
成百上千个怪物,成片成片的倒在泥水里。
控制中枢……瘫痪了。
我们赢了。
我们用这支笔,撬开了神的后脑勺。
“呼……呼……”
我大口喘着粗气,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松开手。
那支钢笔留在了高建军的胸口,已经融化了一半,和他的血肉铸在了一起。
高建军没有倒下。
他依旧站着,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皮肤正在片片剥落。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蓝光已经彻底消失。
剩下的,只有一片清澈的、属于他自己的宁静。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二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重叠。
没有了控制,他的生命力也在飞流逝。这具被强行缝合起来的躯壳,正在走向真正的死亡。
“……头儿。”
这一次,他出了声音。
虽然微弱,虽然声带已经破损,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任务……完成了……吗?”
我拼命点头,视线有些模糊。
“完成了。建军,完成了。”
“那就好……”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松。
“……我想……回家……”
话音未落。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的光点。
没有血腥,没有恶臭。
他就那样,在暴雨中,在我面前,一点点的消散。
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破旧的黑色作战服,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建军!”
身后的赵思源和堡垒冲了上来。
堡垒跪在地上,捧起那件作战服,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我没有哭。
我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堆衣服,盯着那支已经融化的钢笔。心里像是被火烧干了,只剩下一股更猛烈的火气。
这笔账,还没算完。
萧在此还在。那座塔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