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郎的身体,比他的念头更快。
噗。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从院墙外传来。
声音极轻。
但在伐毛洗髓之后,这声音在他的耳中,无异于惊雷。
念头未起,身体已动。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顶级掠食者,瞬间进入了狩猎状态。
没有起身。
他依旧站着,只是头颅微侧,耳朵以肉眼难辨的幅度轻轻耸动。
院墙外,三十米。
一个人的呼吸,轻匀,带着长久训练的独特节奏。
一个人的心跳,沉稳,有力。
不是自己人。
赵十郎的身体缓缓舒展,关节发出微不可闻的“噼啪”轻响。
那是力量被完美掌控的证明。
他没有去拿桌上的刀。
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致命的破绽。
他赤裸的上身,满是腥臭油腻的黑垢。
他浑不在意。
身影一晃,便鬼魅般贴在了门板之后,整个人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他没有从门缝窥看。
他只是听。
那个翻墙而入的黑影,落地后没有立刻行动,在原地静默了足足十息。
像一块石头。
一截枯木。
他在判断环境,确认自己是否暴露。
是个老手。
赵十郎在心里给出评价。
十息后,黑影动了。
脚步轻得不可思议,踩在泥土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若非赵十郎此刻的听觉已超凡脱俗,根本无法捕捉。
黑影的目标很明确。
他避开了所有亮灯的房间,只沿着院墙的阴影快速移动。
他在观察。
观察岗哨的布置,防御的死角,建筑的结构。
动作专业、高效,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从东院柴房,到西院马厩,再绕到后厨水井。
他用脚步丈量着赵家堡的每一寸土地,将所有情报刻入脑中。
赵十郎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
距离,始终保持在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