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郎走到墙边。
他伸出手,在那片冰冷的墙壁上仔细敲击。
咚。
咚。
叩。
当他敲到虎皮大椅正后方,一块与周围砖石别无二致的青砖时,发出的声音,截然不同。
不是沉闷的实心回响。
而是一种带着空洞感的清脆。
就是这里。
赵十郎将一股凝练至极的暗劲,汇聚于食指与中指的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指尖如蜻蜓点水,在那块青砖的边缘缝隙中轻轻一撬。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块严丝合缝的青砖,竟被他无声无息地取了下来,仿佛它本就是松动的。
青砖之后,是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深处,赫然是一个铜制的旋钮,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赵十郎没有半分犹豫,伸手握住旋钮,缓缓转动。
嘎……吱……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摩擦声,旁边那个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竟从中间裂开,缓缓向两侧移动。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往地下的漆黑暗道,显露出来。
一股混合着尘土、霉味与金属锈蚀的气息,从暗道中扑面而来。
赵十郎对这股味道毫不在意,矮身钻了进去。
暗道不长,只有十几级向下的台阶。
尽头,是一间约莫有半个聚义厅大小的密室。
密室里没有点灯,但赵十郎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
他看清了。
密室之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个沉重的樟木大箱。
空气中弥漫着金银特有的,冰冷而又诱人的气息。
发财了。
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此景的第一反应。
但赵十郎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随手掀开箱盖。
哗!
一整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雪白银锭,反射着暗道口透进的微光,那一片晃眼的银白,足以让世间九成九的人疯狂。
赵十郎的瞳孔没有一丝变化。
他关上箱子,又走向另一个。
打开。
这一次,是灿烂夺目的黄金,被铸成一块块沉甸甸的金砖,安静地躺在箱底,散发着权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