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夜之枫桦的声音就此消失。
约莫过了几分钟,那只小式神身上缓缓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黑雾,身形一点点变淡、消散,最后彻底没了踪迹,连一丝气息都不剩。
牢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
我百无聊赖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个魔方,小爪子似的手指慢悠悠地转着,打时间。
这里的时间过得格外慢,慢到让人慌。
除了睡饱了的焰儿会偶尔钻出来陪我玩一会儿,整个地牢里安静得可怕。
相比我的郁闷,焰儿倒是对这个新环境满意得不行。
这里的铁栏间隙比之前待过的牢房要宽上一些,小家伙身子一扭,就能轻轻松松钻来钻去,时不时还出兴奋的“喵喵”声,那模样,哪里像是被关在牢里,简直像在郊外踏青撒欢。
咦?
我忽然眼睛一亮,死死盯住在铁栏间灵活穿梭的焰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既然焰儿能钻出去,那我应该也可以吧?
我幻化成狐形之后,身形本就娇小,看上去和焰儿比大不了多少。
可念头刚冒出来,我又立刻蔫了。
就算钻出去又能怎么样?
这里可是这座魔界大牢的最底层,从我被押进来时就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层都守着十来名身披黑甲、气息阴冷的魔界侍卫。当初我连一层守卫都躲不过,才会被轻易抓进来,现在又怎么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掉?
唉……
看来,也只能等夜他们看完那所谓的“好戏”,终于想起被丢在牢里的我再说了。
地牢里光线昏暗,待久了,连时间概念都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铁链碰撞的“哐当”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闷而有规律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我懒得抬头,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墙,继续呆。
“万年。”
“万年。”
两道低沉温和的声音,轻轻唤着我的名字。
“你真吵耶,有什么事就快说嘛,别打扰我呆……”我一边小声嘟囔,一边不情愿地转过头。
昏暗的烛火在牢房外摇曳,将那道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眨了眨眼,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微微一怔。
那个站在我牢门外的男人,我认得。
他有着一头浅褐色、几乎垂到腰际的长,身材挺拔修长,一身藏青色镶边长袍,衬得气质清冷又高贵。五官如同精心雕琢一般完美无缺,可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气息。
不久之前,我们被露琪操纵的魔化瞿如疯狂追杀,危急关头是泠雪出现解围。可在那之后,我见到的,却不是泠雪本人,而是眼前这个人。
见我终于认出他,男人微微颔,声音清淡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我的记忆力可是一向很好的。”我立刻挺起小胸膛,又急急跑到铁栏前,小手抓着冰冷的栏杆,眼巴巴望着他,“你在这里……那是不是代表,泠雪已经知道我来了魔界?”
“那他为什么不过来看我?之前不是说,只要来到这里,就能见到他吗?”
男人眸色微动,淡淡反问
“这种话,是谁告诉你的?”
“是那个魔使老伯。他说,我想见到泠雪,就只能来魔界。难道……不对吗?”
男人那张冰冷的脸上,难得扯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泠雪殿下不能见你,并不是因为你不在魔界。而是因为,你的灵力太浅了。”
“他身上携带着极浓的黑暗属性,生怕会不小心伤及你的本命灵源,才一直尽可能与你保持距离,更别说这样面对面交谈。”
原来是这样……
难怪之前几次见面,泠雪从来不提魔界的事。
原来,根本和地点无关。
他不肯告诉我“我灵力太弱”这件事,一定也是怕打击到我吧……虽然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那么脆弱。
这么说来……
那个魔使老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