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想把自己的重担丢给他,所以才拼命想要撑下去?
还是……
思绪莫名飘远,一个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明明最初相遇,并不算多愉快。
可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开始依赖他,像依赖晨晨一样依赖他。
那种被稳稳护在身后、什么都不用怕的安心感,是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
原来……活着,也可以不那么累。
这种暖暖的、又有点慌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呀?
“万年?”
晨晨的声音把我飘远的神思拉回来。
我连忙抬起头,对着她绽开一个软软的笑,生怕她担心
“没什么没什么,我这次没有呆喔,就是……在想事情而已。”
“想事情?”晨晨盘膝坐到我对面,眼底带着好奇,“在想什么?”
我垂了垂眼,尾巴尖不安地轻扫床单,小声坦白
“……在想冽风。”
晨晨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家伙,又是怎么了?”
“什么叫又是怎么了嘛!”我鼓着腮帮子瞪她一眼,有点小恼火,“我正苦恼呢,你还笑得这么轻松!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冽风说的订婚,你和夜都一点不反对?你该不会……照顾我照顾得不耐烦了,一有人肯接收我,就赶紧把我送走了吧?”
晨晨伸手,轻轻捏了捏我软乎乎的脸颊,笑得理所当然
“与其让你被修真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骗走,倒不如由我们替你好好考察。交给放心的人,我才睡得安稳。”
我眯起眼睛,一脸狐疑地盯着她“真的……只是这样吗?”
“你说呢?”
我双手撑着下巴,趴在腿上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坚定
“不可信!”
“什么不可信?”
“平时我的事都是你替我拿主意,可正因为这样,我才不信你会这么随便就做决定。”我对晨晨的了解,不比她对我少,“你一定查过很多,对不对?”
晨晨看着我,眼底笑意更深,轻轻开口
“万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提起冽风,是什么时候吗?”
我几乎没有犹豫“应该是……遇上维诺然的时候。那一次我怕得浑身抖,连尾巴都不敢晃,可是后来……”
“后来冽风出现,你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晨晨笑着接话,“你自己可能没察觉,你提起他的时候,眼神、气息、连狐耳的弧度都不一样。那种安心,我看在眼里,觉得很不可思议。”
“以前你一见维诺然,心神动荡好几天都缓不过来。可那一次,因为冽风,你很快就恢复了。”晨晨轻声道,“所以,我怎么可能不对你口中的冽风,上心呢?”
我微微一怔。
原来……我对冽风的依赖,从那一天就开始了。
晨晨看着我,又继续说“从那天起,我就托人暗中查了他的底细。而结果……还真是让人意外。”
意外?
能让晨晨都用“意外”两个字,我顿时好奇起来,狐耳都竖高了几分。
面对我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晨晨故意吊了我好一会儿胃口,才慢悠悠开口
“万年,你真的记得,你和冽风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当然记得!”我用力点头,尾巴都晃了晃,“就是我刚到凤与城的时候啊……”
“错。”晨晨轻轻摇了摇手指,“你不是不记得,你是……从来没有留意过。以你的记性,不会平白无故漏掉这么重要的事。”
“……说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我瘪了瘪嘴,可脑子里翻来翻去,真的只有凤与城那一次,“难不成……他改过容貌?用了易容符箓,或是幻形术?”
我越想越乱,不高兴地抱起胳膊,晃了晃尾巴
“好晨晨,你就直说嘛,明明知道我记性不好、想不起来,还故意绕弯子,很欺负狐的耶。”
“我也想告诉你,但这些事,还是让冽风亲自跟你说,才更有意义。”晨晨无视我的小不满,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总之,那段日子,你总是不经意在我面前提起两个人——一个是夜,另一个,就是冽风。”
“我比你更懂你。你一向心思单纯,对谁都淡淡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总把一个人挂在嘴边?”
“那个……商量一下。”我小声嘟囔,“‘没心没肺’这四个字,下次能不能不说呀……”
晨晨直接无视我的抗议,认真望着我的眼睛
“所以,你敢说,你对冽风,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