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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刀锋女王白晶晶（第4页）

“卡里安，来吧，我们别无选择了……”

从最初的犹豫和挣扎中恢复过来的梦雪，深深地看了卡里安一眼，坚定地说道。

“好的……”

说实话，卡里安并不怎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操控不朽的命运。在他看来，不朽就是规则的化身，是不可捉摸的神话。但是如今，他也别无选择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死中求活。

因为有过控制23级阶魅魔玛卡法那一次的经验，所以卡里安的准备也算是轻车熟路。

他从梦雪给他的那个蕴含着庞大空间的纳格萨斯族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些布置魔法祭坛所需要的特殊材料——那是从永眠之地极难弄到的“死冥草”、“虚空晶”以及“魔神的骨粉”。

卡里安开始准备这一次史无前例，或者说旷古烁今的祭祀。

“凯瑞尔的灵魂极其混乱，很显然是一场内战。那个残魂虽然一再说自己对于凯瑞尔原始意识极为了解，但也不像他话语中说的那么简单。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凯瑞尔精神识海中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碰撞，一边是熊熊燃烧的灵魂怒火，另一边是冰冷深邃的法则之海……”

卡里安一边布置祭坛，一边快地说着，语极快。

“他们的争斗并没有轻易分出胜负。凯瑞尔的残魂低估了凯瑞尔原始意识的深厚底蕴，那是亿万载岁月积累的尊严。而凯瑞尔的原始意识也很显然没有想到，凯瑞尔的残魂会拥有‘灵魂怒火’这么强大的禁咒，竟然能将他的识海烧得一片狼藉……”

“他们的争斗很焦灼，双方都在僵持。但这正是我的机会……或许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可能让一个强大的不朽灵魂陷入这种程度的混乱了……”

卡里安不停地说着话，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梦雪等人听得，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深处那足以压垮灵魂的恐惧。

它手中的动作很利索，每一个符文的刻画都精准到了微米级别，那是多年钻研灵魂魔法的本能。但是，它那双充血的双眼中的焦虑，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梦雪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是他通过自己的灵魂天赋看到的真相，还是他自己分析出来的猜测。但是梦雪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或许也是在自我催眠。

毕竟，不朽的强大实在是匪夷所思，那种来自于生命层次的碾压，如果换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局面，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让凯瑞尔的灵魂陷入混乱，所以他通过不停的自言语，强行骗自己可以成功，给自己壮胆。

祭坛的结构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只是大部分材料在永眠之地都极为稀有，甚至是有价无市。而现在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卡里安很从容地在凯瑞尔的尸体面前布置好了祭坛。

一切准备就绪。

卡里安盘坐在凯瑞尔的面前，四根燃烧着黑焰之火的尸油之烛在它的四周摇曳着，散出难以言喻的诡异光芒，将周围映照得如同鬼域。

卡里安闭上双眼，嘴中开始颂唱着拗口、生涩，仿佛不属于这个宇宙维度的古老咒语。每一个音节吐出，空气都仿佛在震颤。

“嗡——”

漆黑的火光在卡里安越来越高亢的咒语中越烧越旺，渐渐在凯瑞尔的头顶凝聚成一个黑色的漩涡。而早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梦雪，自然知道是时候配合他，让灵魂通道笼罩凯瑞尔了。

梦雪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体内，那浩瀚无垠的灵魂通道瞬间开启。

灵魂通道无形无质，连接着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在梦雪使用灵魂通道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空间的微微扭曲。

不过，在梦雪的灵魂通道触碰到凯瑞尔那具冰冷尸体的一瞬间，整个灵魂通道就沸腾了！

一股梦雪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充斥在整个灵魂通道之中。那是一种古老、高贵、暴虐，仿佛代表着宇宙终极意志的力量。

以至于所有被灵魂通道控制的生灵，从微小的跳虫到庞大的利维坦，甚至远在数万光年外的红衣主教，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浩瀚而恐怖的威严。

这一刻，除了梦雪之外，几乎所有连接在灵魂通道上的生物，都有种顶礼膜拜、匍匐在地的冲动，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本能。

梦雪虽然凭借着最高权限，并没有感受到那力量的直接压迫，但是这种失去控制的沸腾感，也让她有些惊慌了。

灵魂通道这么多年来，作为最高权限者的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一直以来，灵魂通道都被她的意志牢牢掌控着，没有任何生物可以违抗她的命令。

而现在，她感受到的就是挑战。一个不甘为奴的至高灵魂，正在试图反抗她的规则。

“在灵魂通道中，我才是一切的掌控者！至高的意志不容践踏！”

梦雪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她疯狂地调动灵魂通道的最高权限，试图压制那股反抗的力量。

“镇压！”

随着梦雪的一声低喝，庞大的数据流如同亿万条锁链，瞬间将刚刚趁乱钻入的灵魂意志死死缠住，将其归入到了通道体系的最底层角落，就仿佛当初梦雪单独为如云划分出的独立灵魂通道空间一般，将其彻底隔离。

梦雪的行为效果立竿见影，属于凯瑞尔的那股反抗力量很快便沉寂了下去，仿佛被关进了牢笼。而原本躁动的虫兽们，也渐渐恢复了平静，眼中的狂热褪去，重新变回了冰冷的杀戮机器。

“呼……”

梦雪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诞生之池？不……我是光明神皇凯瑞尔，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够操控我的命运！”

就在梦雪以为一切都结束，危机解除的时候，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不止的精神力，如同咆哮的巨龙，直接冲入了梦雪的精神识海。

“砰！”

一声巨响在梦雪脑海中炸开。随后，她面前的凯瑞尔“尸体”，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它无视了重力的束缚，悬浮在半空。

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它的双眼——那双眼睛早已变换了形态，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融合。

一只眼睛燃烧着熊熊的诡异火焰，邪异而疯狂，透着毁灭一切的暴戾，让人望而生畏，那是残魂的愤怒；

另一只眼睛散着神圣的金色光辉，冷漠而寂静，仿佛洞悉了世间万物，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那是原始意识的威严。

两股力量，在一具躯壳中交汇，形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