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冰冷的洞府里,她就像是一块沉睡的石头,不起眼,不惹人注意。
蛰伏,等待机会。
这第二轮考验,最忌讳的,便是心急气躁。
像那些一开始就为了信物而疯狂争夺的那些战神,就算他们短时间内能够得到信物,可在密密麻麻无数的战神追杀下,下场肯定也不会好到哪去。
只有懂得隐忍,懂得蛰伏到最后才出手的战神,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这些战神,才是有可能通过这第二轮考验之人。
……
与此同时,同一片天地的不同角落。
一片远古森林内,阳光斑驳地洒在树叶间。
一名衣着华贵、脸上带着和煦笑容的年轻男子,正懒洋洋地躺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梢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惬意地晒着太阳。
“这第二轮考验,刚开始的那几天,厮杀争夺肯定无比激烈。那是笨蛋和疯子的游戏。”
“本少爷不是傻子,可没兴趣凑那么热闹。还是等那些战神淘汰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这名年轻男子,正是在这届黯渊盛宴上有着莫大名气,有资格冲击前三强的“笑面战神”无休。
无休看上去一直是笑嘻嘻的,整个人显得无害而慵懒。可黯渊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他的恐怖,就隐藏在这张看似阳光的笑脸之下。
而无休的心性也无比老辣,懂得隐忍,懂得等待最佳时机。
就在刚刚,一名侥幸得到了信物的天才满身是血地从他树下的丛林中逃过,那血命玉符的气息浓烈得刺鼻。
可无休硬是懒得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看见。
他知道,现在出手去争夺信物,那是找死。那家伙身后起码追着几十个杀红了眼的疯子,何必去趟这浑水?
……
另一处,僻静的山谷。
这里是这方世界的一个无比清静的地点,云雾缭绕,仙鹤飞舞。
进入这方世界的战神虽然多,可能够真正找到这山谷的,几乎没有几个人。
在这山谷内,一名身穿白袍的黑青年,正缓缓演练着一套剑法。
他的剑,轻灵飘逸,如梦如幻。
时而鬼魅,仿佛来自地狱的索命幽魂,让人看不清真身;时而迅猛,如同九天雷霆落下,避无可避;时而轻柔,好似春风拂面,却暗藏杀机;又时而狂暴,如同怒海狂潮,吞噬一切……
剑招包罗天地万象,每一种变化都蕴含着让人心悸的道韵。
这种剑法,足以让任何不死境强者,乃至涅盘尊者都为之羞愧,自愧不如。
“呼!”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白袍青年收剑而立。
他轻吐了一口气,气息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剑法只是随手挥舞。
紧接着,他的手指微微抬起,轻抚着剑身。人与剑,彻底合而为一,那种契合度,仿佛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好兄弟,别着急。”
白袍青年低头,温柔地看着手中的长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现在还不到你饮血的时候。现在的血太脏,太乱。”
“等再过几天,那些战神淘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精英。那时候,我便带你大肆扫荡一场。”
“我会以这届黯渊盛宴无数天才为踏脚石,成就我的威名。”
“谁都阻挡不了我。”
这名白袍青年,正是来自七星大世界,号称天赋第一的神秘剑客。
……
第二轮考验开始的大半天时间里。
大半的战神都像无头苍蝇一样,感应到信物气息便疯狂地争夺厮杀。
可有一些心性老辣的天才却一个个聪明的很。
他们避开了刚开始最疯狂的那段厮杀,一个个都隐忍着、蛰伏着,像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后那几天的到来。
这其中,就有笑面战神无休、白袍剑客、灰袍少女白晶晶……
他们,才是这届黯渊盛宴上,最危险的猎手。
一座原本幽静深邃的峡谷,此刻却成了充满肃杀之气的修罗场。
峡谷两侧的峭壁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足足汇聚了过四百位战神境强者。狂暴的气息在峡谷中激荡,引得空气出嗡嗡的震鸣。
这四百多位战神,目光如狼似虎,死死地锁定了峡谷中央的那名身穿黑色长袍的阴冷男子——乌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