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可他再也没有开口,彻底变成了一块冷冰冰的铁块。我彻底放弃沟通,干脆闭上嘴巴,乖乖被他们押着往前走。
沿途的魔宫建筑巍峨肃穆,魔气森森,气势倒是十足,可我现在半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只觉得无比认命。
我们沿着长长的石阶往下走,不知深入地下多少丈,终于有人打开一旁厚重的铁门,随手将我推进了一间单间牢房。
地牢里很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魔火烛灯散着微弱的幽光,我四下张望了一圈,偌大的地牢空荡荡的,除了我之外,连半个犯人都没有——想来,我大概是第一个被关进魔界地牢的修真界九尾狐妖。
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是他回来现我没在原地等他,会不会着急呀?
呃……其实我还有点好奇,他着急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牢房角落里铺着一层干燥的干草,我走过去乖乖坐下,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团团围住自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困意一阵阵涌上来,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脸颊忽然传来一阵温润柔软的触感,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轻轻蹭我。
我猛地一惊,瞬间睁开眼睛——
只见肩膀上蹲着一只巴掌大、体型像小老鼠,却长着一对长长尖耳的奇怪魔物,它正凑在我脸上,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模样憨态可掬。
见我伸手想摸它,它不但不怕,反而用小脑袋拱了拱我的指尖,出细细软软的“叽叽”声。
“你也是被关进来的吗?”我软声问。
它像是能听懂人话,用力摇了摇头,小耳朵晃了晃“叽叽。”
我用指尖轻轻顺着它顺滑的绒毛,好奇地问“那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叽叽,叽。”
“难道你住在地下,打洞挖上来的?”我左右看了看,牢房墙壁光滑平整,根本没有洞穴,“还是……你就这样嗖的一下,变出来的?”
“叽~”
我歪着头想了半天,也猜不透它叽叽喳喳的意思,索性瘪了瘪嘴,九条尾巴轻轻卷住这只小魔物“算了算了,不管你从哪儿来,我正无聊呢,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穿透地牢的寂静,轻轻唤了我的名字
“万年。”
“呃?”
我猛地抬起头,雪白的狐耳瞬间竖得笔直,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从那只模样古怪的魔物嘴里,居然传出了夜之枫桦的声音。
我雪白的狐耳轻轻一动,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这小东西,定然也是他的式神之一。我立刻开心地伸出小手,一把揪住它的后颈皮,像拎小玩偶似的把它提了起来,晃了晃
“夜,你在——”
夜之枫桦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慢悠悠地飘过来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现在在哪儿?”
“牢里呀。”
我立刻委屈巴巴地把他走后生的事添油加醋、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通,说到伤心处,还故意抽了抽小鼻子,眼眶微微泛红,软声撒娇
“夜,你快来救我啦,这里好暗、好无聊呢……”
“牢里吗?”
夜之枫桦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下一秒,他就嘻嘻笑了起来,说得理所当然
“牢里应该挺安全的吧。那就这样好了,反正明天我们几个都有事,你待在牢里,正好不用担心乱跑出事。嗯……这下我可放心了。”
放心?
我怎么从头到尾,都没觉得他有半点在担心我?
以我对夜之枫桦的了解,他向来是说一不二、懒得出奇的性子。他既然这么说了,那我铁定得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待上一两天……甚至我现在严重怀疑,把我抓进来这件事,根本就是他暗中安排的!
“夜——”
“好啦,你乖乖待着别动,我明天事情办完就过来。”
“明天到底是什么事啊?”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连我都懒得救。
“明天……会有一场好戏。”
“好戏?”我狐耳一竖。
“嗯,据我估计,应该会很精彩才是。”
“到底是什么好戏?”我追着问。
“暂时保密。”
绝对是故意的!
我不悦地嘟起嘴,气鼓鼓地把那只式神往地上一放,九条毛茸茸的白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心里暗暗誓以后再也不理这个坏家伙了!
“万年,乖乖的。我和晨星先去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