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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凯瑞尔与月神维斯的谋划真相（第7页）

“不得不承认，我低估了你，梦雪……”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恼怒。

“不，我是如云。”如云揉了揉刚刚接好的脖子，认真地纠正道。

这名神秘的男子从一出现就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什么“至高天的守护者”、“吾主的守护者”等等。乍一听这些信息，结合他那十二羽翼（六对）的形象和神圣气息，如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传言中至高天光明神皇……

在宇宙的古老传说中，至高天有三位十二翼神圣天使。分别是至高神皇凯瑞尔、神之左手亚德里恩，以及神之右手克里斯蒂安。

当初，辉煌至极的至高天毁于“幽灵天”之手。而一直让人不解的是，毁灭至高天的幽灵天核心成员中，竟然有两名原本属于至高天的神圣天使。其中一人是至高天的缔造者凯瑞尔，而另一个就是号称神之左手的亚德里恩。

所谓的“吾主”，指的就是凯瑞尔。能被称为“吾主的守护者”或者“至高天的毁灭者”的，就只有神之左手亚德里恩和神之右手克里斯蒂安了。

但他在自我介绍时，又特意提到了“太始的终结者”。而在已知的情报中，加入幽灵天并亲手毁灭至高天的只有两个神圣天使，其中并没有神之右手克里斯蒂安的身影。

所以，如云顺理成章地推断出，这个家伙就是……亚德里恩？

然而，这实际上只是那人想引导如云思维的一个陷阱。因为那个所谓的自我介绍实在是太做作了，充满了故意泄露信息的意味。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冷血的亚德里恩，何必说这么多的废话，故意让一个“俘虏”听到？

“很好……”

凯瑞尔不再掩饰，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如云，眼神中多了一份忌惮“你猜得没错，我是凯瑞尔，而不是亚德里恩。但即使你明白这些又能如何？虽然这幅临时身体残破不堪，几乎无法挥我万分之一的力量，但你认为，凭借你一个残破的分身，能赢得了真正的神皇吗？或者说，你觉得你背后的清梦帝国，能够战胜我？”

“翁——”

话音刚落，整个星球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恐怖至极、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气息，从他的身体中肆意散而出。周围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空间维度开始崩塌。即使如云已经两次感受过他那神威如狱的恐怖气息，但此刻，她的脸色依旧变得苍白如纸。

这种气息，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低维度的世界上。

当初，梦雪本体还弱小的时候，第一次在精神深处感受到这种气息，只有深深的无力感。现在的如云，尽管已经拥有了2o级的实力，再次感受到这股气息时，仍旧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高维生命时，无法抗拒的绝望。那种恐惧甚至比当初更加的深切。

“你的目的是什么？一直躲在我的本尊体内，为什么不继续隐藏下去？”

如云强压下身体的战栗，颤颤巍巍地问道。

“蝼蚁，我的想法岂是你能理解的？”

“蝼蚁？”如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如果你真的将我当做蝼蚁，为什么会借助这一次的真名召唤仪式，冒险逃离永眠之地？你在害怕……我知道你在怕谁，那个灵魔，是不是让你感到了恐惧？”

尽管身体被庞大的气息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如云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深深的不屑。

这番话，精准地刺中了凯瑞尔的痛处。

凯瑞尔的一丝灵魂种子，不知在何时开始，便偷偷藏匿在梦雪浩瀚的精神识海之中。只不过作为曾经的不朽神皇，他的手段极其高明，高明到直到几天前，哪怕是作为清梦帝国灵魂掌控专家的卡里安，都没能觉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一次卡里安使用“拘魂法阵”捕捉紫魅的灵魂，或许他连灵魔的眼睛都能骗得过去。

可惜，再强大的手段也有漏洞。当紫魅的灵魂被拘魂法阵强行拽出来的时候，为了防止自己也被那恐怖的法阵吸进去，凯瑞尔下意识地使用了一个很隐蔽的手段，抵抗住了拘魂法阵的吸引之力。

也正因为这一点点的能量波动遗漏，就让对灵魂极度敏感的卡里安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实际上，那一刻无论是卡里安还是凯瑞尔，都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

卡里安尽管心中惊恐万分，那是面对真正神灵的恐惧，但他当时极其聪明地假装没有看见，没有惊动对方。因为那个灵魂实在是太恐怖了，卡里安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强而恐怖的灵魂，稍有不慎就会神魂俱灭。

而卡里安的表现虽然已经骗过了凯瑞尔，但生性多疑的凯瑞尔却没有丝毫放松。卡里安忌惮凯瑞尔，凯瑞尔又怎么能不忌惮卡里安那个诡异的种族天赋？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凯瑞尔就决定必须尽快找机会离开梦雪的身体，哪怕损失一部分灵魂力量也在所不惜。

说起来这一切，实际上梦雪本人根本不知情。一方面，凯瑞尔隐藏在梦雪的身体中太过隐蔽，卡里安不敢贸然将实情告知，怕打草惊蛇导致凯瑞尔暴起伤人；另一方面，当如云察觉到不对劲后，卡里安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最终将实情告诉给了如云，但如云也没有将这一切告知梦雪。

因为梦雪如果知道了，就代表着一直在暗中窥视的凯瑞尔也知道了，那样局势将不可控制。

“说不上恐惧，只是有些忌惮那个叫做卡里安的灵魔而已……我毕竟是不朽，即使它对灵魂的造诣再高，也无法真正威胁到我，顶多是让我感到些许麻烦……”凯瑞尔轻描淡写地说道，试图维持自己的尊严。

“你在掩饰自己的恐惧吗？如果不是恐惧，为何要逃离永眠之地，逃离本尊的身体？那可是万年来最好的庇护所。”

“因为我觉得，我复活的时机到了……”

“原来你是为了那掩藏在希尔亚斯沙漠下的尸体？作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为何要对生如此的眷恋，竟然在放逐之地的时空风暴中保留一丝灵魂种子……”

“我本为不朽，何来死亡？”

“不朽？永眠之地的炎魔巢穴下掩埋着的不朽还少吗？那些只剩下执念的行尸走肉，你认为他们是死人还是活人？”

“你在拖延时间？”凯瑞尔的耐心终于耗尽。

“看来万年的沉睡，还没让你的脑子坏掉，反应还挺快。”如云耸了耸肩，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你这是在找死！”

凯瑞尔大怒，圣洁的面容变得狰狞。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不是依靠空间折叠的瞬间移动，而是纯粹的度快到了极致，越了光线的传播度。

如云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无限的悲哀。

即使是一个残破的灵魂操控着一具不属于自己的临时肉体，也能挥出如此恐怖的实力，不朽果然强大得让人难以理解。当然，这也是如云在现世最后的一丝念头了，因为她连动瞬间移动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被凯瑞尔直接捏爆了。

黑色的血液飞溅，无头尸体无力地倒下。

“你知道她不会轻易死去的，哪怕是脑袋被捏爆也不可能死去。你这么做，只不过是在掩饰你的恐惧吧？”

正在这时，一个与如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六臂生物，缓缓从法阵另一侧的迷雾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