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紧张。”他说,“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柳依依看着他。
“什么不真实?”
张启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期待,有好奇,有敬佩,也有审视。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
六年前,他刚从监狱出来,站在林家门前,被林晚晴当面退婚。
那时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鄙夷。
不屑。
怜悯。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刚从牢里出来的年轻人,还能有什么未来。
——
“下面,有请——”
主持人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守藏阁阁主,守藏学院校长,斩岳剑主,宗师巅峰,国医圣手——”
一连串的头衔,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启云先生!”
掌声如雷。
张启云深吸一口气,掀开幕布,走向台前。
——
那一刻,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站在台上,望着台下那些人。
那些曾经鄙夷过他的人,此刻正在为他鼓掌。
那些曾经不屑过他的人,此刻正在仰望着他。
那些曾经怜悯过他的人,此刻正在为他欢呼。
他没有笑。
也没有激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掌声平息。
——
掌声终于渐渐停下。
全场鸦雀无声。
张启云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六年前,”他说,“我刚从监狱出来。”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时候,我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家,没有未来。只有一个破旧的行李袋,和一肚子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玄术。”
他顿了顿。
“有人问我,你后悔吗?”
“后悔替人顶罪,后悔相信错的人,后悔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