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太好了!”他激动地说,“我一直觉得,欧洲的药剂学太注重‘融合’,总想把所有成分混在一起,结果互相干扰,效果反而下降。你这个思路——革命性的!”
华玥挠挠头。
“也没那么厉害啦……”
“有的有的!”汉斯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德语笔记,“你看,这是我研究过的三十七种欧洲药剂的结构分析。每一份都试图把所有成分融合在一起,结果就是——中和效率普遍低于百分之四十。”
他指着其中一页。
“晨曦丹公布配方后,我第一时间做了复刻实验。虽然因为没有星见草精华,效果差了很多,但它的结构实在太完美了——四层分明,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如果能解决原料问题,它的理论极限,可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华玥的眼睛亮了。
“百分之九十五?你确定?”
汉斯用力点头。
“我在慕尼黑大学做过三年药剂学研究,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他说,“华小姐,我这次来,就是想当面请教——你的分层炼制法,能不能应用到其他丹药上?”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华玥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旁观”的。
她和汉斯从晨曦丹聊到续脉丹,从续脉丹聊到清心丹,从清心丹聊到各种她还在试验阶段的新配方。汉斯的知识面广得惊人,不仅精通欧洲药剂学,对东方丹药也有深入研究。他提出的问题,往往能戳中华玥自己都没想过的盲点。
而华玥的直觉和“土办法”,也让汉斯惊叹不已。
“你从来没学过系统的药剂学?”他难以置信地问。
华玥摇头。
“我爷爷教过我一些,但大部分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汉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向华玥深深鞠了一躬。
“华小姐,”他说,“请允许我向你表达最深的敬意。你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却凭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达到了许多专业人士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你是真正的天才。”
华玥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吓到了,连连摆手。
“别别别!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汉斯直起身,认真地看着她。
“不是。”他说,“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
与此同时,会客厅的另一边。
伊丽莎白正在和陈雨菲进行一场“奇怪的对话”。
“小姑娘,你能让星见草再展示一下它的能力吗?”伊丽莎白问。
陈雨菲眨眨眼。
“展示?”
“就是……”伊丽莎白想了想,“让它感应一下,这里谁的身体有问题。”
陈雨菲低头看向星见草。
星见草的叶片轻轻晃动。
它说可以。
陈雨菲抱着它,在会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
走到一个棕色卷的年轻女子面前时,星见草忽然停了下来。
它的叶片,朝着那女子的方向,微微倾斜。
那女子愣住了。
“我……我怎么了?”
陈雨菲看着她,小声道“星见草说,你的肝脏……有点问题。但你自己不知道。”
那女子的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