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华玥、陈雨菲。
她们披着外衣,赤着脚,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启云!”
“张哥哥!”
“启云哥哥!”
张启云抬起头,望向她们。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个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结束了。”他说。
柳依依扑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他。
华玥跪在一旁,死死抓着他的手腕诊脉,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陈雨菲抱着星见草,蹲在他面前,小脸上满是泪痕,却拼命忍着不哭出声。
“启云哥哥……”她的声音抖,“你……你没事吧……”
张启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他说,“多亏了它。”
他看向那株星见草。
九朵小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它在为他高兴。
也在为终于结束的这一切——
高兴。
——
三天后。
守藏阁的庭院里,摆满了来自各地的贺礼。
国际玄术联盟送来的感谢状、日本玄术界送来的古刀、欧洲各国送来的各种奇珍异宝——堆满了整整一间屋子。
但最珍贵的礼物,是一封信。
信是从韩国寄来的,落款是朴在勋的家人。
信中说,朴在勋在狱中得知血魔伏诛的消息后,长跪不起,痛哭流涕。他托家人转告张启云谢谢您,替我报了仇。我虽为虎作伥,但血魔也是我的杀父仇人。从今往后,朴家愿为守藏阁效犬马之劳。
张启云看完信,轻轻放下。
“朴在勋的父亲?”柳依依问。
“被血魔杀的。”张启云说,“当年朴在勋加入九幽会,是被血魔以‘能救他父亲’为诱饵骗进去的。结果他父亲还是死了。”
柳依依沉默片刻。
“他也是受害者。”
张启云点头。
“但也是加害者。”他说,“联盟会给他公正的审判。”
——
当夜。
守藏阁顶层的露台上,张启云独自站着。
月光如水,洒落在他身上。
柳依依推门而出,走到他身边。
“睡不着?”她问。
张启云摇头。
“在想什么?”
张启云沉默片刻。
“血魔临死前说,他的死,只会让‘圣主’更快降临。”
柳依依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信吗?”
张启云望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