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对兵灾说的,要挑个好日子。
话是这么说。
但是现在,让她去等,她现自己居然连一秒都等不了。
有点后悔了。
兵灾那家伙……不会真去睡觉了吧……临久抓了抓头,心里骂道这个畜生,自己烦死了都快,它跑哪儿去了。
贱死了。
滚出来啊……
“烦躁。”
回到屋子里。
临久抱着胸口,闭上眼睛,身体靠在床头,白衫皱巴巴的,半敞着,她紧了紧被子,最后,整个人缩在床上,气鼓鼓的。
她对自己说的话反悔了。
但兵灾这孙子消失了。
那就先这这么将就着过一晚吧。
另一边,兵灾自然观察着青青,这个关头他自然不会不管,只是对他来说,青青还太小,太嫩。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的。
这是兵灾给她上的第一课。
就是要告诉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情,而我,才不会惯着你。
就算青青是三岁小孩子,兵灾也不会惯着。身为拥有魔主血脉的孩子,从娘胎就不该被惯着!
一出生就是魔界的顶点,这才是兵灾想要看见的,就得跟鹰一样,刚孵出来就要被推到巢边学飞,不飞,就等着摔死,只有最强大的,才能活下来。
得严加管教。
惯出来的,可都是一群废物。
至于自己想要什么,兵灾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就算偶尔有想过,也不会思考太久。
它怀念过去。
怀念陪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霓裳,那时候霓裳也小,还没有让人闻风丧胆,她只是一个脾气很坏,嘴毒,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跟现在的青青,一模一样。
如果临久知道兵灾会这么想的话,一定会反驳,完全不一样,她可没有霓裳那么放铛!
对临久来说,只有生活不如意,才会想着怀念过去。
中午。
太阳照屁股。
窗户照进来阳光,一片金光,一根一根的光柱里有灰尘在飞舞,院子里,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在枝头跳来跳去。
兵灾悄悄从匣子里出来。
他没有出声音,没有释放气息,像一缕烟,从匣子里飘出来,很快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一出来,兵灾就看见青青那张在睡梦中微微扭曲的脸。
还没等他做什么,就听到青青在说梦话。
“所以说我有什么不好……”
她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它,被子被她踢到了脚下,露出一截小腿和脚丫。
“$#%……啊,跟你交流好困难……”
她睡着也不老实,转到平躺着的姿势,说的话含糊不清,眉头皱着,嘴唇嘟着,很烦躁的样子。
“咕噜噜噜……”
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含混成一片,像水里的气泡,咕噜咕噜地响。
“你到底哪里看我不顺眼,快告诉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点一点哀求。
“我改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