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微微拂过,惊动了它们,花瓣微微拢起又绽放,似乎也在挽留。
黎年站在殿门处,伸出手接住了遗落的花瓣,带着晨露的甘甜,她垂下的长睫中带了些许笑意。
砚州穿过长廊,隔着梨树,遥遥间看见了黎年,风惊动的花瓣轻落在少女发间,衬得少女多了几分颜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心隐隐坠起疼痛,明明玉灵液将他的经脉都修复如初了。
可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宿禹淡淡瞥了一眼砚州后,径直迈步向前,去到少女面前,伸手捻去黎年发间的花瓣。
黎年眉心蹙了蹙,不满宿禹的动作,看到宿禹手心的花瓣后,这才神色稍缓。
“要出发了是吗?”她问道
宿禹垂下的眸子中带了些许笑意,“嗯,忘忧长老与其他弟子已经到达青鸾国了,我们该走了。”
离开昱朝
黎年点了点头,而后眉心凝起,“那砚州呢?他还昏迷着呢。”
宿禹顿了一下,这才转身看向后方,扬了扬下巴,示意黎年看向那里。
黎年不明所以,抬眸看去,便看到原本昏迷着的人好好的站在那里,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黎年快步走过去,仰头看着砚州,略微挑眉,“砚州,你醒了?”
砚州眨了眨眼睛,敛下万千思绪,微微颔首,余光看到宿禹缓缓走到黎年身后,他轻声道
“你的丹药很好,暂时保住了我的命,也多亏了霜华长老的玉灵液,这才能醒过来。”
黎年闻言,神色微微一怔,竟然是宿禹的玉灵液,原本她甚至想着去寻求御兽宗的帮助,也不愿意向他开口。
她垂了垂眸,这才说道“那你感觉怎么样了?青鸾国一行能坚持吗?”
“当然,我伤好得差不多了,途中调养几日便是了。”他赶紧回道,生怕自己被落在昱朝。
宿禹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深邃的目光带着审视扫过砚州,淡声说道
“伤势若没好全,莫要逞强,经脉受损一事可大可小,回宗为师兄分担事务,也是好的。”
砚州闻言,微抿下唇,眉毛不自觉揪在一起,但眉眼间满是坚定。
“长老,弟子的伤不碍事,师尊那里有大师兄解忧,弟子更想去青鸾国,定然不会给大家添乱的。”
黎年轻眨眼睛,砚州的确除了脸色苍白些,气息倒是很稳,毕竟玉灵液治百伤可不是吹出来的。
宿禹听罢,倒是没再说些什么,他并非刻意为难,身为宗门长老,不会连这气度也也没有。
“允了,若是伤势加重,切记不要勉强。”
砚州拱了拱手,应道。
昱朝一事,如今交由素息长老处理,戒清长老昨晚以一挡三,到底是受了不轻的伤,早已回宗调养。
大殿上,素息长老瞥了一眼宿禹的脸后,顿时松了口气,那巴掌印可算消下去了,否则她真的很难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