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人却无心享用。
那人就是江明烨,他舀起一勺芝麻糊,随後勺子向前倾斜,芝麻糊丝滑地落回碗中,勺子一动,又舀起一勺,芝麻糊又落回碗中,又舀起,又落回,如此反复,最後碗里的芝麻糊愣是一点都未少。
在来的路上,他被姐姐说了一通,被勒令从此往後不得夜宿在工坊,这对江明熠而言宛若晴天霹雳,至今都未恢复过来。
这时来福亲自送菜上桌。
明希将焖鱼往江明熠的跟前推了推,看着垂头丧气的江明烨有些头疼,孩子大了,到了叛逆期,她该怎麽哄呢?
她想了想,试图哄他:“你放过那碗芝麻糊吧,再不趁热喝就凉了,要不想喝,那碗芝麻糊我来喝,你吃这道鱼就行,特意让人做的。”
一旁的江明烨挽起袖子,探手过来,作势要把鱼端走,他嘴上囔囔道:“他不吃,我吃。这道焖鱼我也喜欢吃,前段时间忙得没工夫好好用膳,正好这道鱼能给我好好补补。”
江明熠见状,在江明烨的手碰到盘子前,将盘子往自己身前搂了搂,擡头瞪他:“我要吃,这鱼是我的。”
江明烨只好遗憾地收回手,然後伸出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鱼鳃盖後面的月牙肉,然後当着江明熠的面塞进嘴里,然後感慨道:“还是这鱼腮边的肉最是滑嫩。”
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得江明熠站起身去抢他的红糟鱼。
江明烨赶忙躲闪。
待三人享受完这顿鱼宴,个个吃得心满意足。
江明烨闲得无聊环顾四周,意外发现窗户旁多了瓶牡丹花枝。
江明烨走过去,拿出一枝牡丹花,疑惑道:“这怎麽多了瓶牡丹花?”他记得上回来这还没有的。
明希擡眸望去,掐指一算答道:“约莫是前几日状元巡街备的。”
江明烨恍然大悟,不由心生遗憾,当时他有公务要忙,没得凑那热闹。
“咦——”
江明烨看向窗外,“这不是林大状元吗?”
明希一愣,半响後才发觉他说的是林念。
江明烨喜不自胜,来了兴致,不禁说道:“难不成是老天知我心有遗憾,特意让我满足心愿。”
擡手就将牡丹花抛向林念。
但牡丹花飞到半空中,随後落到窗下的屋檐上。
江明烨:“……”
江明烨抛花之心不死,继续从花瓶里抽出一枝花,扔出窗外。
然後屋檐上的牡丹花又多了一朵。
连江明熠都忍不住走过来凑热闹,两人凑在窗户边,你一朵我一朵地扔。
屋檐下的牡丹花多了一朵又一朵。
明希:“……”
就他两这力道扔到明年都扔不出去。
明希欣赏着两人幼稚的行为,悠悠地喝了口清茶。
江明熠边扔花边问道:“林念他在跟谁说话,还是头一回见,姐姐,皇兄你们认识吗?”
江明烨摇头,转头招呼明希过来看人。
明希放下茶水,走到两人身後,看向对面的茶楼门口。
待看到对面人的脸,不由一愣。
一旁的江明熠遗憾地看着花瓶里仅剩的独苗苗,“剩最後一枝了。”
随後有只手递到他跟前,江明熠将花瓶里最後一枝牡丹花递给眼前的手,随後牡丹花被扔了出去。
另一边的林念若有所感,停下谈话,擡头望去,一枝牡丹花迎面而来,他下意识擡手接住。
林念看着手上的牡丹花疑惑不解。
“林哥,这牡丹花哪来的?”林念身旁人同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