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是衆人意想不到的。
酒楼里,目睹全程的明希,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趣味,有意思。
明希对同样站在窗边张望的碧水说道:“碧水,去查查那个女人。”
“好的,小姐。”碧水起身离开雅间。
一炷香後,碧水便回来了。
碧水汇报她打探来的消息:“小姐,那个人名叫汪许芸,她的祖父是当地有名的大夫,她祖父前段时间死了,留下她孤身一人,她身无分文,为了安葬祖父,便出来行医。”
“嗯——”明希一手拖着下巴,长应了一声,“你可有探到她现如今的住所?”
碧水点头答道:“有个小乞儿愿意带路。”
“走吧,去瞧瞧。”明希站起身,反正还有时间,难道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
逃回现在居住地的汪许芸,关上破旧的木门後,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随後她双手抱膝,将头埋进两腿之间。
等缓过来後,汪许芸起身朝屋内右侧的一道小木门走去。
屋内狭窄,一个高大破旧的木架子摆在屋的一侧,占据一大半的空间,屋内仅剩的一小片空间,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头桌子和一把凳子。
汪许芸站在木架前,看着架子上的医书,这些书都是祖父的珍藏,祖父临死前叮嘱过她不能将这些书卖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愿意将这些书卖了的。
但是她现在拥有的只有这些书和这间小破屋,难道要把这间屋子卖了才能筹够钱,可是即便她想出手,也要有人想买,现在没有那麽多的时间等人来买,她得趁祖父尸体尚未腐化前,尽快将尸体安葬。
她看着书架上的书,半响後将其中一层的书籍拿了下来,露出架後的木板,她沿着边缘的缝隙小心的将一小块木板撬开,木板的後面藏着一个小匣子。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株深紫色的药草。
这个药草不能治人,它的根茎叶都有巨毒。
正在她盯着这株药材,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最後想起祖父临死的话,她才勉强压下内心滋生的阴暗。
她合上匣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明天她去山上看看能不能采到名贵药草。
因山上有大虫,每年都会传出有人上山丧命虎口的消息,以她现在这个小身板去,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下来,但现在她只能冒险去试一试了,但愿能才到有用的药草。
正在汪许芸低头沉思时,这间寂静的室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竟然还有这种药材。”
汪许芸猛地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等看清後,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她整个人宛若被一道雷劈中一般,呆愣在原地。
此时窗户敞开,放在窗户下的木桌子上坐着一个人,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
汪许芸吓得连连後退,她的後背狂冒冷汗,难道是刚刚那个男人派来的?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麽还会暴露出住所?
不对,看那人的穿着和她散发的气场就知晓不是一般人,她是什麽时候来的,为什麽她什麽都没察觉到?!
江许芸咽了口口水,她强装镇定开口,但颤抖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她的惊恐:“这,这位阁,阁下所谓何人?为何出现在小女家中?可是有事找小女?”
明希不答,轻身跃下桌子,走近江许芸,上下端详了一番,最後嘴角微勾:“你倒是聪明,还记得遮掩自己真实的容貌。”
汪许芸下意识地伸手扶上自己的脸,外出行医,姣好的面貌反倒会为她招惹麻烦,故她用药材将自己的肤色抹黑,一直未有人识破,这人是怎麽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假的?!
明希看完汪许芸,脚跟一转,轻盈地走到书架前,观这医书量,看来还是医学世家。
明希随机抽出一本翻开,纸页泛黄且易脆,可以看出所有者有在小心保管,周遭空白的部分皆密密麻麻地写满注释,彰显读此书人的用心。
明希将书籍放回书架,转头看向汪许芸,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匣子,轻声说道:“你打算怎麽用它?”
“是打算将它做成毒药卖了?还是打算用它毒死人,好谋人钱财?还是打算拿它给人下毒,然後再出手医治,诓骗诊金?”
汪许芸顿时宛若置身于冰窖中,她,她是怎麽知道她刚刚所想!
恐惧如一股寒流瞬间包裹住她,窒息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