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已经坐满了人,方才聚在门口的众人此时也已然入座。
镇国侯府的位置靠前,同陶家分开来。
一开始晋舒意还没什么感觉,后来落座的人越来越多,再瞥见那金灿灿的高座,凭生几分威严,她才忽得后知后觉有些紧张起来。
金銮步廊内,皇帝遥遥往那殿门前瞧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偏头对身侧人道:“方才进去的就是镇国侯家刚找回的千金吧?”
“回陛下,正是,”临福有问必答,详细得很,“名叫舒意,近日京中遍传的话本赛,便就是此女举办,参加的人不少呢。”
“喔?这倒是新鲜。”帝王道,“她方才瞧的可是咱们的新科状元?”
“那奴婢就不敢妄言了,”临福也笑,“不过今岁的一甲三人个个皆是气宇轩昂,站在一块儿可不是惹人注目么。依奴婢看,今日入席的人应是都会好奇。”
“说得是啊,哦对了,朕前些日子答应镇国侯会替他关注下他那宝贝女儿的婚事,朕思来想去,委实不好乱点鸳鸯谱,”帝王说着突然转身,“将好今日砚辞你在,不若你也替朕想想?”
一直沉默瞧着下边的男人闻声看向帝王,面上无波无澜:“陛下已有人选?”
帝王略一沉吟,出声问道:“你看那颜松年如何?”
“呵。”
帝王:“??????”
重逢
大抵是良心发现,冷哼的人重新拣了话题:“微臣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京中贵女都是要入南斛学堂的。”
帝王了然:“你的意思是那任小姐于学识一道同颜松年不相配?”
谁料这句似是又戳了某人的嘲点,几乎是毫不留情地直接道:“微臣的意思是她那么能耐还能办话本赛,干脆去南斛学堂教书就是。”
帝王语塞,最后指着他对一边的临福咬牙:“就他这张嘴,还想娶妃?!”
临福这么些年装傻充愣的本事一顶一的,闻言笑得那叫一个憨态可掬。
“这是在说什么呢?”有带笑的声音自后边响起。
帝王展颜。
“儿臣见过父皇,”寒崇的声音紧随其后,“见过太师。”
执扇的男人微微躬身,被含笑的莫皇后虚扶一道。
“昱王殿下多礼了,”莫皇后看向一边的帝王,“崇儿说你们在这儿。”
她顺着廊檐往下望去,正对景和殿门。
帝王心情大好,答道:“方才瞧见镇国侯府家的千金,朕想着叫砚辞帮着相看相看。”
“哦?”莫皇后原是来请他们一同入席的,听完倒是不着急了,“那可有结果?”
“正说着呢,你便来了。”
帝王便就同皇后叙着话往景和殿去。
临福随行在后。
华服男人便就折身,与太子同行跟上。
帝后和鸣,如此情景常见,二人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