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欲挑着唇角,眼底凝着寒霜,低头重复问道:「我问你,刚才要割谁的腕?」
满场霎时寂然一片。
……
沈欲并不去理会太皇太後等人的脸色。
将知虞抱回去後,便发觉她一直都很沉默。
他触了触她的额,发觉她并未发烫。
低头打量她时,用那药油替她擦着额角被碰到的地方,沉声问道:「还疼吗?」
知虞坐在他膝上轻轻摇头,「是他抱住香炉的手背碰到的,不疼。」
她这几日的精神似乎一直都有些不济,被香炉碰到後,就更加显得反常,接着只软声道:「我困了……」
这会儿刚过了晌午,她要午休也没什麽奇怪。
沈欲替她擦好了药後才收回手,让她上榻休息。
沈欲出了寝殿,白寂便将白藏失踪的消息告诉了他,至今还没有找到。
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沉声吩咐白寂,让人将沈蓁搬去行宫。
白寂迟疑,「那太皇太後那边……」
沈欲道:「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在宫里也不曾出去走动过,若想陪伴,自己跟着去就是了……」
处理完这件事情後,沈欲便一直在明华殿中处置积压的政务。
在宫人过来汇报知虞用完晚膳後还在睡,便也不令人将她吵醒,让她好好休息。
可等到第二日早,沈欲刚下了早朝,外面一群宫人齐齐向他行礼问安。
沈欲听着耳边户部汇报的帐目,继续朝前走时,直到宫人当中有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在问完安後,犹犹疑疑地小声开口,「陛下,婕妤她……」
沈欲去往明华殿的脚步稍稍顿住。
一旁户部尚书疑惑问道:「陛下,怎麽了?」
沈欲却低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群宫人中,提及到知虞的小宫婢。
他徐徐问道:「婕妤怎麽了?」
小宫婢的神色怪异,低声道:「婕妤变得很奇怪……奴婢也说不上来……」
虽不会说,但贴身伺候的小宫婢却知道,婕妤从昨日被道长做法的香炉砸到脑袋後,便一直有些不太对。
晌午时分,沈欲跨入殿中时,殿内都一如往常。
那些宫人们皆面面相觑,并不敢在他面前嘀咕什麽,只快速低下头去。
沈欲进入内殿,便瞧见少女坐在菱花窗棂下的罗汉床上发呆。
在看到他後,立马露出惊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