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见我?」
沈欲捏着手里的摺子,对待知虞的态度极为寻常。
知虞眼睫轻颤,握紧了手里的荆条缓缓奉上。
「陛下心里恨我,怎麽惩戒都行,但能不能……饶了知家那些人……」
有些话固然不能挑明,可她不代表她就什麽都不用做,能够安然度日。
沈欲顿住,他这时才将目光从奏摺上移开,缓缓擡起。
「知家人犯了事情,现下都还在查,至於结果如何……
他语气颇为意味深长,说着他们都会懂的话。
「自然还没有查出。」
他垂眸看见落在她白嫩掌心里的荆条,焉能不知荆条有负荆请罪之意。
终於等来了她自己主动服软,沈欲才徐徐说道:「阿虞觉得我舍得这样待你?」
恍若温柔怜惜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分毫的记恨。
他将她扶起来,一举一动都堪称是那温良如玉的君子。
甚至贴心地替她取走手里的荆条,避免上面的倒刺扎破美人掌心细嫩皮肉。
可下一刻,沈欲却柔声吩咐角落里的宫婢去取来一只锦盒。
那锦盒秀丽,外面以金漆绘了缠枝石榴。
对方示意她将那盒子挑开,露出了里面一套朱红色的石榴宝珠。
昔日的记忆猝不及防地在脑海中浮现,让知虞指尖被灼伤般快速收回。
那双雾眸里满是错愣。
接着耳根便越发难以遏制地滚烫,目光也几乎对那盒中的物什再也无法直视。
这分明是……是……
盒子里的石榴宝珠比之从前在沈府穿过的那套,不论从质地还是色泽,几乎都要更为贵重。
可这样的物什,当初让知虞羞耻得连步伐都无法迈开。
後来也早就将那物什销毁。
却不曾想,沈欲竟还能复刻出另一套来。
「这套石榴衣是我让人用最为昂贵的红宝石打磨制成,上面每一颗都价逾千金。」
「想来那时看到第一眼便生出想将阿虞弄哭的念头……」
「当时阿虞只要对我做出些许回应,只怕那时候我就会无法走出那间房……」
他毫不忌讳地表露自己对她第一次産生性致的情形。
「既然来了……」
沈欲温润的语气好似这一切都只是偶然发生的事情,继而漫不经心地对她提出。
「那就乖乖地穿上它吧。」
知虞看见他指尖挑起那昂贵宝石重新复刻出来的石榴珠串,让那些羞耻画面瞬间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