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欲将那盆兰草的杂叶都掐去後,这才停手。
宗珏在牢里闹着要见他。
内侍传了几次後,沈欲便慢条斯理地洗净双手,擡脚往地牢去。
宗珏见到他後,只破口大骂。
「有本事,你杀了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野种谋朝篡位的狼子野心!」
沈欲听着他沙哑着嗓子骂完之後,却缓缓道:「不急,人都还没有齐。」
宗珏闻言,却渐渐收敛了面上作出的怒状。
他们不笑时,竟有几分相似。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宗珏说着,似乎想到了什麽,「你是不是还记恨……觉得那时候我对你那样狠心吗?」
「对不起,薄然……」
宗珏似乎转变得极快,连语气都跟着生出了愧意。
「那时候我若不是惦念与你之间的旧情,如何会仅仅流放你呢?」
「可见,我对你还是手下留情的,你难不成还在心里责怪我吗?」
沈欲打量着他一脸纯良的模样,神情不变道:「自然不会怪。」
「因为那是我默许发生的事情。」
被陷害,被流放,写下那份休书,亦或是在流放的途中主动吃尽苦头让宗珏放心。
那一切都是沈欲默许才会发生的事情,而不是宗珏自以为的掌控。
宗珏问:「你什麽意思?」
他盯着沈欲,脸上的表情好似因为对方的话而渐渐僵住。
接着忽然又笑了起来,握住铁链仿佛都笑得直不起身。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宗珏脸色古怪了起来,「你早就知道阿虞有了二心……」
「所以你故意做出不知的样子,也只是迷惑我们罢了。」
「如果你一早知道自己是这样的身份,当然要想法子逃离京城,绝无坐以待毙的可能。」
宗珏愈发笃定,「所以,你从始至终都只是最爱你自己,你的朋友,你的心腹,你的妻子,也都只是你利用的棋子罢了。」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也许吧……」
沈欲似乎欣赏他落魄的模样欣赏够了,一手撑着扶手从椅上起身来,口中道:「美人我已经享用过了,权力的确还没有尝试过。」
显然,後者对他来说更加诱人。
宗珏阴沉着脸,「是吗,若真如此,你为什麽不直接杀了她?」
沈欲微微顿住,对他意味不明道:「因为,你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宗珏霎时收敛了唇畔的笑。
……
清和病了足足两日才神智稍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