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珏打量着他,一时间也猜不到他的意图。
他语气微转,「想来我与薄然也真是很有缘分,从前便是真心实意将你当做兄长看待……」
沈欲放下手里要送来的锦盒,语气漫不经心道:「如今真成了陛下的兄长,陛下岂不更该高兴?」
宗珏不言。
只等沈欲离开,宗珏便阴沉下来直接将桌上的东西拂落。
「陛下息怒,万万不可动气伤身啊……」
内侍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宗珏不由冷笑。
他们可真是兄弟。
那些朝臣为什麽会在这个时候频繁质疑沈欲的身份?
缘由也不过是同宗珏当初自导自演的龙袍案如出一辙。
沈欲这种从外面找回来的皇嗣,最怕的就是在薄弱时被人提出并非皇嗣的质疑。
所以他索性自己设计,故意让人质疑他,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比他更能准备出最为完美的证据,用来解决这样质疑。
这样日後不管到什麽时候,皇嗣身份都不再是他的弱点。
证明他的身份有千万种方法,偏偏要用上和宗珏当初见不得光的手段一模一样。
这不是挑衅又是什麽?
「那就斗到底吧。」
宗珏笑道:「看看是他这个野种更胜一筹,还是我这个正统才是天命所归。」
明明是充满了威胁的事情,可宗珏还是忍不住开始兴奋,心想他和这个野种,到底谁更厉害一点。
……
终於到了知虞准备要离开的那日,知虞打算约清和在城郊亭里见面。
可她等了半晌却没有等来清和,而是等来了沈欲。
知虞很是意外。
沈欲则不动声色地看见她手里的包袱,淡声道:「今日清和被宫里的事情给绊住了脚。」
「听闻你要离开京城?」
「你要离开,怎也不叫我送你一程?」
听他的语气并无挽留的意思,知虞又觉自己想太多,不由松了口气,缓缓道:「我也是怕郎君身子还没有养好。」
她轻声道:「往後我们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郎君要好好保重自己。」
沈欲口中答了个「好」,却又问她:「果真再也见不了吗?」
知虞对於这样的问题不知如何作答。
沈欲这才徐徐说道:「其实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知虞不由露出迷惑。
沈欲提出,「我想让阿虞在京城里再多留一段时日。」
少女霎时微微诧异,方才收敛的防心又缓缓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