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珏听完後,缓缓开口:「夫人可知晓我向来疑心很重。」
「你这样说,我往後就很难再信任薄然了。」
知虞低声道:「臣妇知道,也知道陛下同样会怀疑我……」
宗珏说:「是。」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不知夫人在接下来这段时日里,能否想法子提供给我。」
知虞迟疑了瞬,答了句「可以」。
「我会想办法从沈欲那里拿到更多的证据。」
只等知虞离开後,那管寿才擦了擦额角,愈发感到不可思议。
「陛下,陛下果真要相信她?」
宗珏仍旧维持着坐在那里的姿态,笑了笑,「不然呢?」
「若不相信,她下次哪里还会过来找我?」
「总是要多看看,才会知晓她是不是对我有旁的企图……」
管寿:「……」
陛下这操作可以,但好像没有必要。
一段时日下来。
知虞几乎每次进宫,都会先去清和那里。
待在清和那里忙完片刻之後,她才会去见宗珏,与对方讨论一些事情。
可这日宗珏却忽然开口问她:「听说你一直想要和薄然和离?」
「为什麽?」
知虞眸中微微迷惑,「……陛下怎麽会知晓?」
但细思一番,宗珏私底下未必不会调查於她。
府里细致入微的事情他未必能立马清楚,但当时她要与沈欲和离的事情,就连宝月郡主都能知晓,宗珏稍稍打听,自然可以知道。
这样似乎也大大增加了知虞的确会背叛沈欲的可能。
「我……」
宗珏在她要说出话前,温声道:「你一开始便勾了我,是不是有心於我?」
知虞:「……」
她怔了下,随即眼神微微地躲闪,慌乱下,袖摆却又不经意地碰翻了水杯,打湿裙摆。
这个话题到底没有进行下去,知虞只道裙摆打湿的不多,以先回府更衣去的托词便先行离开。
她回去的路上心里却不由作想,宗珏是不是看出来她挑拨离间的念头了。
要不然,她还什麽都没有来得及做,他怎麽就会有这样的念头?
总不至於她第一次错认他的事情,能叫他一直记到今日吧……
她心慌着,在不能确定宗珏有没有看穿什麽之前,便快速回府调整心态和接下来也许会用到的措辞,以免下次再生出旁的岔子。
可当天夜里,沈欲似乎终於没有那般忙碌,探入她寝榻後,便又交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