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虞隐隐感觉到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仍想要弯腰去捡,却被他握住手腕,听他语气愈发不可捉摸地问道。
「怎麽不问问,这簪子是在哪里给找到的?」
知虞:「……」
被握住的瞬间脊背迅速掠过了一阵凉意,似乎立马想到了什麽。
这几日和清和来往频繁,为了方便玩耍,她穿衣与首饰都极尽简洁。
就连袖子也都束起。
而这簪子上的牡丹花栩栩如生,整体都颇有分量,落地应当如方才一般,清脆当啷。
即便她和清和都没有听见,可仆婢焉能没听见?
更何况,她这几日根本没有戴过簪子或是步摇。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所有人真的没有听见它掉落,那麽这样的玉器落地也会磕碎才是,怎麽会这样完好无损地被沈欲捡到。
除非……
这簪子是落在了树叶草丛那样的地面。
比如,後面的山林里。
知虞周身猛地生出一层冷汗,仍旧维持着低头要捡簪子的动作,甚至不敢将头擡起。
沈欲忽然道:「阿虞……」
他的语气很是温柔,薄唇贴在她耳畔,吐息微凉。
「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自己说出来,他就原谅她了。
知虞眸光轻颤,极力屏住紧张的呼吸後,才轻轻道:「我……怎麽听不懂郎君在说什麽?」
沈欲盯着她,黑眸幽幽黯黯,眼底沉浊得几乎看不清喜怒。
大抵保持了一阵极为漫长的死寂。
确定她不会再改变心意,男人才转而说道:「那好吧。」
「今晚也有得我忙,你早些睡吧。」
沈欲很是果断地松开了她的腕。
……
天子遇刺的消息顺利压了下去。
馀下的人还在继续排查嫌疑。
容太妃将知虞请到自己身边陪伴时,缓缓说道:「这处知情的也就是你我,你这几日也别再到处乱跑。」
看似是要保护知虞,实则也是防止知虞出去乱说。
宝月和她身边一名玩得要好的女子因不知情反倒天天乐呵。
见清和不在这里,便每日都来找知虞一起消遣。
「知姐姐,她姓赵,是翰林院赵编修家的长女。」
知虞正陪着容太妃喝茶,听到这话自是客气冲着那位赵姑娘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