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无疑是抱着落井下石的心态说出这话。
知虞:「……」
若是说她和沈欲……他们之间吵架是吵不起来的。
便是当下,他昨夜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她都不知要如何应对。
他若真的生气,想要冲着她发火,只怕她也没有勇气同他吵,只恨不得立马逃走才好。
大抵也是宝月的话啓发了她一些灵光。
知虞放下了手里的茶,冲着宝月微微一笑,笑得宝月都不由愣了一下。
「倒是没有吵架,只是郎君前段时日吩咐过我,若是见到了郡主,就要将这块玉佩替郎君给拿回去。」
当着衆人的面,宝月自是不敢强留一个外男的物件不归。
她故意提及沈欲给她,也只敢暗示沈欲对她的主动,却不敢做出不矜持的表现,让旁人觉得她不愿归还。
但借来的东西终究要还。
宝月似乎有了旁的想法,便维持着笑容将玉佩扯下来递到丫鬟手中。
她那婢子自是趾高气昂地将玉佩拿来知虞面前,语气不屑。
「夫人可得拿好了。」
可知虞却只是任由她捧着这物件,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吩咐身边人道:「拿回去洗乾净了再交托给我。」
她身後的婢子应了一声,便用帕子将那玉佩包裹。
一个嫌弃字眼都没有提及,可几乎字字都是嫌弃。
拿回玉佩的事情都是知虞瞎编的。
她是正愁没藉口惹恼宝月,好叫对方先一步气急败坏离开。
亏得对方主动提及送上门来。
果不其然,宝月听了这话後立马气红了脸,「你!」
她登时坐不住,起身道:「既这样嫌弃,还是拿回来叫我亲自还给沈大人……也好当面问他!」
可不等宝月有下一步举动,却听见另一个笑意盈盈的声音缓缓打外头传了进来。
「既然不是你的东西,你为什麽要拿着?」
宝月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僵。
容太妃这才稍稍擡起眼皮,在看到来人後,复又微笑。
「清和,你怎来了?」
知虞这时朝来人看去,便瞧见了一身浅蓝色衣裙的高挑女子。
正是当日在宫里那口锦鲤池中帮忙救了沈蓁的清和公主。
清和走进来,却看向宝月,「你拿沈欲的东西问过我没有?」
宝月拧着帕子,却不敢对清和冷嘲热讽。
她语气生硬道:「这样的事情问公主做什麽?」
清和笑,「当然是因为当初沈欲是被我看上的,若不是有人截胡,他如今也许该是驸马?」
话里无端就卷到了知虞,叫她握住茶盏的指尖又是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