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说,咱们在宫里这段时日仍是要事事小心。」
毕竟後宫这块地方,那些人的心机只怕更深,绝不会是简单。
接下来的几日,宝月与知虞的亲近便也更体现了这一点。
她叫知虞知家姐姐,却从不唤她一声与沈欲夫人相关的身份。
又或是故意同知虞提及沈欲的事情,知虞一概都只顾着装傻,横竖沈欲日後若不娶沈蓁,娶谁都与她无关了。
宝月渐渐察觉出她的敷衍,私底下耐心也顿时消减大半。
到了傍晚时,外头下起了一场暴雨。
阴云堆积笼住了天幕,因而天黑得也及早。
容太妃宫里来了个小宫婢,拿着容太妃的牌子说对方要见知虞。
絮絮看过牌子後的确是翠微宫的令牌,这才进去叫起自家夫人。
知虞本想早早歇下,也不得不穿戴整齐,随着对方过去。
可等人到了那处才发现宫外只有个仆妇守着,对方迷惑道:「今日天黑的早,咱们太妃早就已经睡下了,根本没叫过人。」
「要不我现在进去将太妃叫起来问问?」
知虞敛去心下的诧异,微微摇头,「不必了,太妃娘娘身子不好,还是不要惊扰了她。」
这中间多半有人在挑事情,那婢子分明也是容太妃宫里的,可对方过来之後瞬间就无影无踪,可见都是故意的。
这时候天也已经晚了,若现在将容太妃叫醒,就算对方是神仙脾气,只怕也要不高兴了。
一进宫来就得罪人的事情知虞还没那麽蠢上赶着去做,只能按捺下来先回去,等明日再说。
可方才是撑着那宫婢的伞过来,絮絮道:「咱们没有伞,能否跟你借一把?」
仆妇摇头,「我们也刚从行宫回来,这连续两个月都不曾下雨,宫里物件都没置办全,谁能想着准备这东西呢。」
「而且大半夜的,又看不清,上哪里去找伞来?」
「翻箱倒柜的动静一旦大起来,惹得容太妃动怒,我可承担不起……」
这仆妇瞧着便是个胆小性子,说来说去都在推卸责任。
絮絮顿时不高兴道:「奴婢去前头的茶水房里借就是了。」
知虞瞧外面雨下得凶,拦着她不要去,偏偏絮絮是个倔强性子。
那仆妇见状又嘀咕道:「茶水房里这会儿也没有人。」
知虞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可一擡头就瞧见了附近一处阁楼仍旧亮着灯光。
知虞托那位嬷嬷待会儿等絮絮回来转告一二,索性冒雨跑到那处。
待到了阁楼屋檐下时,鬓角也几乎都潮透。
知虞拂去额上的雨滴,才刚与门口的宫婢提出借伞的主意,不等那宫婢进去通传,就瞧见宝月与她的婢子忽然从亮堂的室内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