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顺利进了宫去。
见到清和後,清和反而安抚起了知虞。
她缓缓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从前都是一个人办这事情,往後却不是一个人了,还有我陪着你。」
「有些事情一口气办不成,我们还可以慢慢来……」
虽然对方并不知晓知虞如今的心态如何崩坏,可清和这一番温和话语无疑是不偏不倚地安慰到了知虞的心尖上。
她微微颔首,眉宇间的忧愁果然消散了些。
清和刚好要去宗珏那里,知虞便同她一道过去。
到了宗珏的殿内,知虞便同受伤卧榻的宗珏行礼。
清和知晓她兄长经营药材,当她也懂些药,亦是一如往常替皇兄检查过所用的药物和药材,也让知虞从旁看着些。
待稍稍走开去药膳房的光景,知虞便听见宗珏忽然对她开口道:「疯马的事情,我已经让底下人查过,似乎只是个意外……」
他说的疯马便是知虞那日在外头骑马险些失控的那一次。
知虞意外於对方竟还特意查了这件事,口中应了声,可心里却还在思考宗珏这次遇刺的事情。
关於他为什麽会遇刺,这几日几乎被她翻来覆去地思考。
一番思索下来,这遇刺几乎可以确定下来被分成两种。
一种是有人想要害他。
另一种便是他自己所设计。
知虞自然知晓後者有多离谱。
可眼下她过於迫切地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源头到底在哪里,就必须一步一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地去排查。
如此谨慎,也是以往着了沈欲太多的坑,且几乎都是败在了细枝末节上的事情所导致。
而且知虞先前还会瞻前顾後怕自己办不好事情。
现在却颇有种放手一搏的念头。
大不了失败就是了,横竖她也是斗不过沈欲。
以至於她明知道後者的可能几乎没有,但她也不愿漏掉这个细节。
即便宗珏拒绝,她也会以奉上特殊药物的理由重新提及。
「不知臣妇能否看看陛下的伤口?」
待这个问题真的问出口後,有些冒昧的同时又有些猝不及防。
宗珏愣了愣,思索了一瞬,口中却出人意料地答了个「可以」。
然後知虞才走到他面前,见他还未包扎的伤口露在外面,便俯下身去仔细观察。
她挨得近,近到几乎可以嗅到伤口上的气息。
可从宗珏的角度来看,她挨得距离很是微妙。
就像是在近距离很认真的观察伤口,又像是在投怀送抱。
在这样微妙的距离之下,让人又很容易误会其中隐含着什麽暗示……
她自己也许都没察觉,发丝垂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一种细细淡淡的痒,从他肌肤表面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