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这种事你肯定是最能想明丶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
那边已经传来了夏油杰笑眯眯地威胁:[玛利亚酱应该知道我们的衣橱是连在一起的吧?]
他大有玛利亚再说自己不爱听的话,就冲到她的卧室把那些家具通通吃掉的意思。
玛利亚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说错。
“是夸奖诶。”
[那种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吧。]
不过,话是这麽说——可能是考虑到玛利亚确实缺乏那根神经,对她来说‘试图去理解’本身就是个了不起的进步。
叹了口气的男高最後还是帮了忙。
[总感觉你这麽轻易放过夏目麻里小姐,应该没办法理解被背叛的感觉吧。]
“可是麻里姐又没有敌意。”
[就这样?]
反倒是玛利亚躺平在床铺上,仔细反刍了一下自己一贯无视的感受:“嗯……稍微会有点吧?”她一手摸着自己的心口,“会有心脏微微变快丶呼吸卡卡的感觉。”
“但是杰应该没和麻里姐见过面。”玛利亚歪着脑袋,看着天花板,“能从眼里读出来呢。”
我有不得已的隐情!
“虽然也没有好恶的差别,总感觉……我‘没有喜欢’逼问麻里姐。”
没有讨厌。
但不喜欢——
总感觉她还是温温柔柔地笑的时候最让自己开心,所以就那样做了。
电话那头的男高拖长了声音:[明明是个什麽都不懂的木箱子呢,玛利亚酱。]
“只是自己缺乏对情绪的感觉而已诶,我可是看过很多人的噢?”
[你又不记得。]
“感觉是能想起来的嘛。”
[那玛利亚酱能从我现在的声音,听出我的感受吗?]
“……”根本做不到那种事情。
玛利亚撇起了嘴。
“好歹也要见面,能从眼睛里看出感情的距离才行……啊丶不对,杰的话搞不好就算面对面也……”
金发盒子妖怪陷入了无差别攻击的阶段。
“……杰的话,好像得靠得更近才行。”因为是眯眯眼。
再靠近一点。
才能把他看得清楚。
但这到底是攻击还是什麽别的谁也搞不清楚了——至少电话那边似乎是混乱了一阵,因为金发非人类的话陷入了片刻沉默。
几秒钟之後,夏油杰索性跳过了这个问题:[总之,玛利亚酱想到麻里小姐欺骗时候的心情,再放大立方倍,可能就是真理亚的感受吧?]
男高的声音非常柔和。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会怎麽想……但越是当他人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的时候,我们越是应该保持着理性。]
因为我们是握着刀的人,应该保护弱者。
[真理亚并不比她的同学们弱,如果当时就没有自己对同学下手。]
那黑发男高估计,她之後也不会这麽期待的。
不管是将那些因为恐惧而逃跑的胆小鬼杀死。
或是对放任咒灵的校方下手。
[现在再来杀死这些人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会让心情很愉快诶。”玛利亚不能理解这种试图成为佛陀的想法,“只要真理亚高兴不就有意义了吗?”
玛利亚不太清楚这些大道理,她只是很清楚——愿望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满足。
她想要满足真理亚的想法。
哪怕不是正确的也没关系。
[这种愉快只是空虚的满足,玛利亚酱,因为如果放弃理解他人,随着冲动的念头行动,只能证明自己已经对罪恶投降而已。]
夏油杰却认为,这本身就是弱者的弊病,屈服于本性是无意义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