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麻烦我就答应他了,等学会之後绝对会伤心的,到时候再哭吧。’
‘然後那个家夥超级高兴的……到底在高兴什麽啊。’
金发钱箱一副这个眯眯眼嘀嘀咕咕说些什麽啊的表情,甚至学起了那个教主说话的腔调,用手在脸上捏出了那种带着诱导意味的微笑。
‘玛利亚,你一定不懂吧……会说这种话的家夥一开始就很奇怪啦。’
麻里唔了一声,只觉得有点饱。
而好不容易抓住人说话的钱箱子歪着脑袋:‘所以他一旦乱说话,我就不想理他了,不过他好像对已读不回接受良好,就这样吧。’
总感觉……虽然被关起来的是玛利亚,但那位教主大人受的折磨也不少的样子。
不过。
两人见面的时候也不全是聊天。
‘有时候是计划一下,他死掉之後需要我做什麽,算是买保险一样的东西吧。’躺在她腿上的玛利亚,因为麻里柔和梳着头发的动作微微眯起了眼睛。
麻里有些疑惑。
玛利亚却从不解释,只是哎呀一声,反手直接抱住了麻里的腰:‘偶尔也会这样。’
她伸手像是玩笑一样轻轻摸着麻里的後背,权当做演示。
‘……夏油先生吗?!’
麻里惊地直接站起了身,让玛利亚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
‘嗯,说是有些失眠。’
不对。
这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丶
不对!
这是可以的事项吗!?
麻里陷入了剧烈的瞳孔地震——因为总觉得这个问题继续下去有些危险,麻里的嘴巴颤了好久也没能把该问的问题问出口。
我都不知道丶自己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後面发生什麽了……!
玛利亚察觉了麻里的害羞,但非人类本就没什麽在社会中生活的经验,因而她对人类的感情只是能够理解而已,大部分时间都缺乏任何实际的感受,只是随着当下的直觉行动而已。
不讨厌就无所谓。
喜欢就追加。
所以对于麻里脸上混合着好奇丶动摇丶拒绝丶惊悚丶谴责的表情。
‘啊,你是说那方面……’金发巫女倒是坦率回答了。
而麻里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只能看到玛利亚的嘴一-张-一-合说着话,拒绝知道後续,到底是有这回事呢?还是没有呢?
总之。
话题之後还是回到了安全的那边。
待在这t里的玛利亚的想法。
‘我也没有那麽什麽不满啦……毕竟现在基本上除了在盘星教总部打游戏和看电视之外,也没有什麽别的事情可做。’察觉了麻里脸上的动摇,金发的巫女擡起脑袋,‘而且,那个眯眯眼才不会为自己许愿的。’
麻里现在仍能记得金发钱箱盯着电视机,说起那个黑发教主愿望的事情。
……怎麽会?
那位盘星教教主不是一直为了许愿在搜集庞大的资金和巨量的咒灵吗?
‘他要是很想要为自己许愿的话,我就可以轻易地拒绝他的靠近了。’玛利亚轻快回答,听上去又有些恶劣,‘毕竟因为夏油是没法对别人开口的家夥,对我许愿的话就是逃跑,对他来说,恐怕那样的屈辱更大吧。’
‘那夏油先生……’
‘只是用代价太大来欺骗自己而已,这个眯眯眼有拖延症呢。’
‘那玛利亚明明知道……?’为什麽还待在这里呢?
‘我准备用寿命熬死他。’
不会变老的钱箱子嬉皮笑脸地打开了一瓶可乐。
而因为不清楚他们过去的事情,麻里实在难以理解玛利亚对夏油教主的嘲笑。
对她来说,这两人的关系非常奇怪,不像是纯粹的朋友丶家人或是恋人,因为他们几乎没有什麽亲密相处丶互相关心的样子,称呼也是不带敬语的夏油和玛利亚。
甚至就算夏油杰命令,玛利亚也从不以扭曲的方式实现愿望。
但要说对对方漠不关心……玛利亚房间里从零食丶衣物到几乎填满一整个房间的娱乐用品,所有的东西都属于那个穿着五条袈裟假僧侣的体贴安排;
而玛利亚明明被关在了这里,却没有很在意的样子。但麻里实在没法分辨,玛利亚的懒于反抗,到底是因为非人类对区区几十年的时间缺乏概念,还是因为她本身就无所谓待在哪里,或是因为那是夏油杰。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