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印象的时候,那个男人……父亲的脸就已经很陌生了。
已经有两三年没见了吧。
惠能记得的,只有被他丢给了继母和义理姐姐津美纪照顾,据说是不定时会寄回来一些钱。
但继母上个月也消失了。
“所以我想,应该就是到时候了吧。”伏黑惠面上毫无期待,对两个高中生问到的‘禅院’家也没有任何印象,“估计是跟那个家夥一起跑了吧。”
然後,这个小学生才看向了玛利亚:“抱歉,虽然我也不想和那个男人扯上关系,但确实是他卷走了你的钱。”
……呜哇。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向了成熟的小学生,又看向了过分乱来的千年美盒。
虽然是说着再严肃不过的事情,两个男高的脑袋後都忍不住冒出了高度同频的旁白。
……这家夥性格的认真程度搞不好是玛利亚的十倍有馀!
“而且如果把钱给你们的话丶”伏黑惠嘴里的‘那我和津美纪就没法生活’还没说完。
玛利亚已经一脸倒霉地点了点头:“可恶,还以为能把那3200円拿回来呢。”
小学生顿住了。
“3200円?”
“嗯。”
……你就为了这些钱专门跑到家里来?
他盯着玛利亚看了一会儿,然後站起了身,转头去拿钱包:“……如果不介意的话丶我们应该可以还给你。”
当然。
被两个男高拖住了。
“玛·利·亚·酱。”夏油杰拖长了声音,直接擡手给了她脑袋轻轻一拳。
而考虑到想要获得伏黑惠的帮助。
两个高专生倒没有不能把小孩子卷进来的忌讳,思考了片刻,就把能说的内容说了。
……重点是箱子,虽然没说它的功用。
“我们认为他应该是被雇佣去偷取了箱子。”夏油杰面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歪着脑袋,“虽然你父丶”
看到伏黑惠面上的厌恶,他十分自然地改了口。
“那个男人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但是惠还记得他可能去的地方,或是来过家里的人吗?对于继母的去向之类的情报?”
小学生摇头。
“津美纪比我大一两岁……可能她印象会深一点吧。”反正他对那个男人的事情是一点都不记得了,“而且丶我和阿姨的关系没有那麽好。”
看来得等那个伏黑津美纪回来才能知道了。
而五条悟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他用手肘撑着破旧的茶桌,视线直接地打量伏黑惠:“档案里没说有你这家夥的存在啊。”
确实。
如他所说。
档案里只说他离家丶结婚又丧偶,然後再婚的事情。
不可能是碰巧没有调查到。
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伏黑甚尔对有个儿子这个情报,藏得很好。
……把儿子的情报藏得很好却对他本人毫不关心。
这家夥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啊?
“对御三家的血脉复仇?”五条悟撑着下巴,嗤了一声。
三人看向了这只能以窘迫来描述的逼仄公寓——对这一趟算是扑空这个结果已有预感。
而也正如他们预料。
在伏黑津美纪回来之後,他们也没能从这个梳着单马尾的女生嘴里得到更清晰的情报。
不仅如此。
産生了更多的问题。
两个高专生看向了那边热情招待着玛利亚的棕黑发小学女生和海胆头。
*
伏黑津美纪看上去比伏黑惠柔和太多,虽然被父母抛弃,但她面上表露出来的负面情绪看上去却比伏黑惠少得多得多。
……看上去像是已经准备好积极生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