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失踪者。
“我总感觉自己知道那是谁呢……”玛利亚唔了一声。
而麻里姐已经报出了眼镜的名字——大仓圭。
他并不属于参与除灵的人员,而是作为灰兼的协调人员,帮地皮的主家帮忙确认几人工作的,而在一切走上正轨之後。
他在第二天在地下室不小心摔出了骨折,之後就离开了这栋凶宅。
“地下室?”
“据说那个凶手曾经在里面藏着不少骸骨……但灵都被除掉了。”
可能确实会有些带着诅咒的菌类,但至少……上次在这里待了十天的灵媒基本上都毫发无损。
总之,大仓从公寓里开之後,就再没有回到自己就职的事务所报道了,而等再次和他建立联络的时候。
已经是他和主家‘商量’之後,决定再聘请一次清洁工——也就是找上玛利亚他们的时候了。
“据说他之前性格软弱,是个很不起眼的人。”麻里姐表情铁青。
玛利亚拖长了诶声:“可是眼镜,嗯……”
“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对吧?”麻里叹了口气。
“总之,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麽我们就不清楚了。”旁边的光头叹了口气,“但这样看来,那个混-蛋绝对是在骗人!”
但话这麽说。
三个人也已经借由这部分事实,将之前的好几个猜测组合在一起,对事件的大致轮廓有了想法。
除灵成功是真的。
之前的人夥被诅咒是假的。
而眼镜明显是被上次除灵里面的什麽东西干扰了,决定骗他们进来,而现在看来的话……提早离开很可能是个陷阱。
“搞不好是有着束缚的诅咒之类的东西吧,比如几天之前离开就生效丶或者是,或是距离?在限定时间内和公寓産生一定距离就……?”
但这点除非问眼镜本人,谁也不知道答案了。
三个人又想起了已经翻墙离开,现在消失无踪的神父优吾——他到底是已经顺利脱身了呢?还是陷入了更大的问题呢?
但现在明显不是担心这种事情的时候,所以谁也没说什麽。
*
似乎是有些头疼,光头皱着一边眉头,“现在想来,我们应该一开始就已经被这东西侵染了。”他指向玛利亚丶麻里还有自己。
这麽说着光头叹了口气。
“也是……毕竟霉味道这麽重,在闻到味道的瞬间,霉菌就已经进入了鼻腔才对。”
没在这话题里纠缠太久。
然後光头才想起了之前和玛利亚提起的事情:“啊丶对了——你们如果有办法的话,也试试看能不能把东西吐-出来吧。”
而他等到的只有麻里姐状似认真在点头,一边嗯嗯附和,却明显没有听懂的回应。
和玛利亚演都不演的:“……fenzi?”
“总之就是科学的事情!就是因为它的一部分已经进入鼻腔,人才能闻到味道,明白了吗?”
“这只是永野君的猜想吧。”
“反正对于这个霉菌的真相,我们根本不可能了解到吧。”
它到底是以什麽规则感染,如何才会开始对人造成影响,这诅咒最後会産生什麽效果。
“它搞不好还会说话呢。”
“……听懂‘异常’的语言对我们来说有什麽意义吗?”
“不过光头桑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啊……明明只是筋肉僧侣而已。”玛利亚的表情和脑袋一样清澈,只是感叹。
光头永野薰额头上冒起青筋:“总之——都说了,我还是正经大学生!undergraduateeducation(本科教育),简称UE!听懂了吗!?”
“昂得……什麽?”玛利亚从第二个音节开始就没听懂,她看向麻里。
而麻里姐则是流着冷汗半天才憋出来了一句:“abandon?”
“够了。”
“所以,这代表了……”麻里顺着光头的话思考,表情已经难看了下来。
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感染’了,而眼镜想做的事情……只是确保这种感染会发病而已?
那发病了之後会是什麽情况……?
*
硝子的声音从口罩後传来:“诶……大脑已经完全空了啊……”她低头看着床上的死者,轻轻翻动着视神经和後面连接着的部分,“他到底是怎麽维持活动的?真菌形成的垫子替代了大脑皮层吗……”
此刻,倒在解刨台上的是个中年男人。
他的西装和眼镜则是被摘了下来,放在一边的证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