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除这些影子的丶维持着开灯的样子丶各自住一间房间丶保持着开门……这些事情里面到底哪些是应该做的,哪些是不应该违背的,但被眼镜设计着执行的内容……根本已经分不清楚了。
“玛利亚都不害怕吗……?”
她只能老实摇摇头,虽然因为缺乏负面情绪,而无法对他人的焦虑産生共情,进而无法正常生産出‘同情心’——玛利亚也多少用脑袋想明白了这个时候该说什麽。
“抱歉,因为,呃丶失忆的并发症……从那之後就不太能感觉到负面的感情了,”玛利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笨拙地模仿着灵幻当时的说辞,“更详细的我可以解释。”灵幻当时是怎麽给她说的来着……?
额叶丶垂体还是海什麽来着……?海水?
差一步就要说出脑袋里的海水,休闲服姐姐却已经摸了摸玛利亚结构与海螺相差不大的脑袋——都有孔且能听到海声。
“这样啊,那之後再说吧。”
三个大人当然没有追究她的意思,这麽逼问更多的只是在发泄情绪上的问题而已。
所以光头失去了耐心:“好了,之後再解释。”他拍了拍手,“现在我们能抓到的就只有眼镜那个混-蛋,就从他和现在外面这个入手吧——”他叫上了神父和休闲服姐姐,又叫住了玛利亚。
“小鬼,反正你也不会害怕——你在这里守着这玩意儿。”他指向墙壁上的人形黑色霉斑,“等我们把工具拿回来。”
然後他指向休闲服:“你去地下室,把清洁用品拿上来,跟这个小鬼至少把这个东西一起解决。”
而他和神父。
“那家夥身体里要是有什麽奇怪的东西你能弄出来吧?”
“……你一时间这麽说的话,我也没感觉到他身体里有……”
“用圣经揍人的话,能够做到吗?”
“那倒是没问题。”他手里的那本是硬壳皮封的典藏版。
*
凶宅外。
山崎辅助监督在经历了三天的昏迷之後终于清醒了过来——
而收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夏油杰正坐在咒灵背上……毕竟一级术师工作还是和忙碌的。
此刻他正在京都,正等着那边……在老家家仆簇拥下的五条悟大少爷,从他那个一看就超级豪华,床搞不好都有五百平米的家门里坐车出来——
“总感觉你在想些奇怪的东西,杰。”顶着一头白发的五条悟好不容易摆脱了过来送行的五条家家仆,光是看到挚友那副笑眯眯的狐狸相,额头上就已经冒起了微妙的青筋。
“呀,和家里人告别完了?悟,稍微尊敬一下老人也没有什麽不好吧。”而盘腿坐着的长发男高脾气倒是很好,伸手唷了一声。
那个正处于叛逆期的我超强大龄儿童已经面露嫌弃地咧开了嘴巴:“谁要啊……为了莫名其妙的古董丢失就非得把我找回来,明明随便找人去一趟就能解决丶”他大大咧咧地抱怨,还没征求挚友的意见,已经跟个熊孩子一样踩在空气上,踢了夏油杰悬在虹龙外面的腿一脚,“喂,我也要骑宝O梦。”
“好歹也说个请吧。”
“请出来吧——宝O梦!”五条悟笑嘻嘻地玩梗,“我要骑虹龙。”他脸上就写着‘让给我’。
“不行,闪光不能给你。”
夏油杰忍不住也扯着嘴巴笑,他看了一眼通知来信,将手机收进口袋,又叫出了一只咒灵魔鬼鱼,看着一米九的白发男高好奇瞟了自己手机一眼,然後切一声坐了上去。
然後两个最强熊孩子男高就往委托的祓除工作的地点进发了。
*
工作的人当然不止有他们。
说干就干。
玛利亚目送着那边三个大人离开,自己倒是老实盯着墙上的黑影发起了呆。
然後她思考了一阵,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虽然一直被人干扰,但好奇心终于还是把她逼到了尽头。
她终于靠近了那团黑影……
玛利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有些好奇地赤手摸了上去。
灯光闪烁了片刻。
然後完全黑了下来。
不可见的漆黑里只有玛利亚的声音传来。
“……那个时候,从窗户里和我打招呼的是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