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路陈驰很喜欢她这个眼神。
从一开始他就喜欢她这个眼神。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霉,又是网暴又是亲妈吞生活费上吊的。”许一寒说到这叹气,真有了几分触动,“………我妈出事后,我就在想自己性格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她不信玄学那套。
严清之上吊这事儿归根结底就是她心理层面,习惯了逃避冲突。
初三许文昌入狱后引起舆论,严清之教她,碰到解决不了的事儿,那就不用解决,等到她有解决能力了,她再来解决。
这话让许一寒度过了初高中最艰难的那段时光。
现在到了大学,对严清之这样,不受用了……甚至能把事情变得更糟。
“对你也是,”许一寒低头,“如果不是之之提醒……”
“没事,”路陈驰把许一寒耳边风吹乱的鬓发掠到耳后,又理顺了些,“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去改。”
“………你说得对,”许一寒瞪着眼望他,突然转头笑笑,松开他手,“马上又要到红灯了,和你聊天都忘了看红绿灯。”
那天下午和路陈驰吃完下午茶,许一寒带了份巴斯克蛋糕回医院给严清之吃。
两天后,严清之体检结果出来,除了抑郁症,她身体很健康。
许一寒感觉这是归功于严清之良好的生活习惯。
因为再过两天就是许一寒生日,严清之嚷嚷着要出医院。
“……本来也没什么毛病,还在医院待着干什么,”严清之说,“我在病床上坐着都闲得发慌,提前出了医院我还方便散步。”
许一寒看着体检结果,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听严清之也不想在医院待下去,当天就去办了提前出院的手续,和严清之回了家。
回家许一寒要做的事儿就多了起来。
有半个月没回家,落了灰尘,整个屋子都要大扫除。
许一寒卧室更是,严清之出事前把许一寒以前获奖证书和乱七八糟的奖牌都翻了出来,相当于整个书柜都要重新整理。
许一寒和严清之打扫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严清之铁了心逼着许一寒学做饭:“……也不是非要你做饭给我吃,你好歹学点基本做饭炒菜技能,总不能除了赖人家阎之之做的剩饭,就是吃外卖。”
许一寒不想气着严清之,只能顺着她。
但许一寒实在对炒菜做饭腻烦,切个肉都是三心二意。
严清之看不惯,见她把肉丝切成肉块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絮叨:“你先切薄点,一片一片地切,切几片叠起来,再切成肉丝……”
絮叨了一小时,许一寒都佩服严清之说一小时话还不嫌口渴的本事,夸了她句:“………妈,你这本事真的适合去做老师。”
严清之觉得许一寒在阴阳她,吃饭时又絮絮叨叨指槐骂桑地说了许一寒半小时。
下午打扫完,晚上又轮到许一寒做饭,听着严清之又在旁边絮叨,许一寒生无可恋。
这之后严清之说一句,许一寒就动一下,像个戳一下动一下的癞蛤蟆。
就这样闹腾了一天。
许一寒洗完澡出来,严清之正帮忙换她卧室的羽绒被。
严清之看到许一寒过来,下床换了鞋:“……今天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觉。”
“妈,”许一寒叫住严清之,“……一起睡吧,我们都好久没一起睡觉了。”在医院,许一寒睡的是家属陪床的小床。
严清之关门的动作停顿了下,笑:“我倒是没什么问题,我和你睡你别嫌我烦。”
许一寒摇头笑:“你顶多唠叨我看手机,小时候,我可闹腾多了,你不也被我烦过来了吗。”
“………那好,”严清之听到这回忆起什么,笑笑,“我洗完澡和你一起睡。”
洗完澡,严清楚过来,开了许一寒卧室的门。
许一寒看到严清之,身体往里挪了些。
严清之上床盖上羽绒被。
“今天开心吗?”许一寒躺床上望着天花板问。
“还好,”严清之说,“你今天倒是挺听话的。”
“…………妈,”许一寒翻了个身偏头看着严清之,“你怎样看许……爸的?”
“我知道你背地里都直接叫他许文昌,你就是被我和他惯的,才这么没大没小,”严清之笑,“………还能怎么看,离了婚的老夫老妻,最要紧的是他能多给你钱,也多给我钱……其它的,就算心存妄想也都是虚的。”
“你不恨他吗?”许一寒沉默一会问。
“恨,他那样对你,十几年夫妻相他又不念半点夫妻之情,”严清之苦笑,“但再恨有什么用?又不能从他手里面对拿些钱,我恨他表现出来了别人也只会骂我放了碗骂娘………”
“我一直不敢问你,”严清之说,“你会因为那几十万快钱恨我吗?”
“……比起那几十万,我更怕你死。”许一寒说。
“我以为你会向着许文昌………你不接电话的那几天,我一直在想以前那些事……我想不通你为什么看我被家暴还无动于衷,”严清之愣了下,恍然间释然地笑笑,在看向许一寒时眼里已经有了水光,“……我一直在害怕,你会像我抛弃母亲一样抛弃我。”
“妈,在他的肮脏事没暴露之前,”许一寒抬起胳膊挡住眼睛,“我真的以为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