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天说道“你今天大喜,咱们打猎队也丰收了,我就琢磨着,不如借着你的喜事儿,咱们大队办个聚餐。肉是现成的,酒也是咱们自己酿的。这样公私结合,既给你办了酒席,也不算咱们大操大办,没人能说闲话。”
陆垚点点头“行,就这么办。在哪儿吃?”
“大队部那边宽敞,屋里能摆五桌,院子里搭上棚子能摆十五桌,前头卫生所那两间屋也能摆两桌。一共二十二桌。”
陆垚看看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皱皱眉
“二十二桌,坐不下吧?”
徐照天笑了“坐不下就吃二悠三悠。咱们不怕费事。”
陆垚拍拍他肩膀“叔,你受累了。该花多少钱,从打猎队账上出,不够的我补。”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徐照天一摆手,带着妇女主任小黑妞王海燕忙活去了。
其实这事儿早就定好了,当着大伙做个戏,说出来避免别人攀比说闲话。
毕竟这么多外人看着,别说陆垚利用公家财产办私家酒宴就行。
这样一来,属于集体办会餐,和陆垚结婚是两回事,不过是撞在一起了。
郝利民和鞠正华对望一眼,都不由暗骂。
“就你小子机灵,你这是司马昭之心呀,还是掩耳盗铃呀!”
不过也都是置之一笑。
这俩老前辈对陆垚的爱可不是一般。
年轻人中能有如此佼佼者实在难得。
别说这事儿算不得什么错误,就是真的犯点小错误,他们也能包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耍点小聪明占点便宜,这都不算事儿。
大队部院子里,早就搭起了棚子。
棚顶是从公社借来的毡布,四边用木头杆子撑着,里头生了火炉子,烧的热热乎乎。
摆了一溜桌子,都是从各家借的,大大小小,高矮不齐,上头铺着报纸当桌布。
凳子也是各家凑的,长条的、方凳的、还有小马扎,五花八门。
屋里五张桌子留给领导们坐,郝利民、梅萍、鞠正华、史梦怡,那些公安干警他们都在屋里。
院子里十五张桌子给普通社员和来客,前头卫生所那两间屋还能摆两张,一众年轻女孩子就给坐满了。
郝利民本来注重身份,来看看就要走的。
但是鞠正华拉着他吃饭,说是体验一下农村的聚餐生活,郝利民也是被气氛渲染,干脆不走了,也入席了。
厨房那边忙得热火朝天。
临时搭的灶台,两口大铁锅并排支着,柴火噼里啪啦烧得旺。
牛百岁做过食堂主厨,他主动来掌勺,手里的大铁铲翻得呼呼响。
广义叔和一众夹皮沟妇女都上手帮忙。
锅里炖着狍子肉,肉块在汤里翻滚,香味飘出老远。
“肉好了没?”徐照天跑过来问。
“快了快了。”广义叔抹把汗,“野猪肉炖粉条子,狍子肉炒酸菜,鹿肉炖蘑菇,羚羊肉炖萝卜,还有木耳炒鸡蛋,还有炖江鱼,山野菜蘸酱……够不够?”
徐照天数了数
“一悠二十二桌,一桌八个菜,得一百七十六个菜。你忙得过来不?”
广义叔瞪他一眼“忙不过来也得忙。让你媳妇她们几个来帮厨,择菜洗菜切肉,过去这头悠还有下一悠呢。”
有几个妇女一早上就已经在这边忙了。
农村虽然穷,但就是干活不缺人手。
外头院子里,人越来越多。
来的早的已经占上座了,后来的站着说话,等着第二悠。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攥着糖块,嘴里嚼着。
陆垚在人群里穿梭,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说两句。
走到赵疤剌跟前,赵疤剌一把拉住他,指着后头那个脑袋包得像粽子的
“认识不?”
陆垚看了一眼,笑了
“认识,这不宋哥么,于璐前夫。咋成这样了?”
宋哲低着头,不敢吭声。
心里骂现在叫哥了,操我媳妇的时候你咋那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