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门旁,风卷落叶擦过青砖,出“嚓嚓”的声音。
家奴喉结滚了滚,后背的冷汗,湿透了内衬。
镇魔司的鞭子抽在身上,可是会死人的!
传闻镇魔司的鞭子都是带刺的,素来有“一鞭子破皮,两鞭子见骨,三鞭子阎王让你跳舞”的说法。
可这事闹大了传回府里,主子怪罪下来,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我、我。。。。。”
他抬眼撞见队长噙着冷笑的脸,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腿肚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队长眯了眯眼“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
“大人请说!”家奴赶紧搭话,借坡下驴。
“本大人将此事写成卷宗,你来签字画押。”
“大人,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家奴,没资格画押。但事后你家主子找来,本大人不得有个说法?”
“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队长对队员勾手,“搬个凳子,再拿些笔墨纸砚。”
“我去吧。”
学堂杂役们连忙去旁边屋里,没一会,便搬来木凳,摆上笔墨纸砚。
“签吧。”
家奴盯着空白的纸面,搓了搓手“大人,这,这。。。。。。”
“让你签你就签,本大人要写几百字,难道你要等到天黑?”
“好好好。”家奴抓起笔,蘸了墨就往下落。
“顺便多签几张,万一本大人写错了,还得重写。”
“是是是。”家奴手腕不停,一连签了五六张。
“还有你,你们几个,都得签上!”队长指着其他家奴,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跑掉,全都得签。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稳妥解决此事的办法了。
真罚这些家奴是不可能的,打狗还得看主人。
就算打了,那也是为林明汉出气,对方回头肯定算到林白林大人头上。
那不是给林大人找麻烦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不相伤,留下痕迹,对司里有交代,万一这家主人找上来,也有应对。
林明汉走到队长身侧,拱手“这位大人,多谢。”
队长看着他小大人似的模样,笑了笑“小事一桩。”
林明汉瞥了眼埋头签字的家奴,低声问“我想问问,您没重罚他,是因为打狗还得看主人吗?”
队长抬手抚了抚他的头顶,没直接回答他,“你回去跟林大人说一声,往后最好找几个下人接你放学。”
“至于你那些同窗。。。。。。今天吃了亏,会老实一阵子的。”
“布包你拿回去。”
林明汉点点头,接回了布包。
原来京城里的高官这么多,原来他们的孩子即便犯了事也不会受到惩罚。。。。
幸好这队长没有不明事理,也是因为林哥,自己才能安然脱身。。。
他吸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进心里。
那个,孩子,这个这个,希望你在你爹面前,美言几句。。。。。”队长咳笑两声。
“我爹?”林明汉摇摇头,“我爹死了。”
队长愣了愣,林大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