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今日都闹到这份上了,告诉你们也无妨。”周衍缓缓开口。
“苏景是南海苏家的世子。早些年的苏家还算有些势力,后来家中生了变故,近年才举家迁到京城。”
“苏家一直想在京城谋个像样的差事,站稳脚跟。”
“可这苏景啊,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整天除了拈风弄月,吟诗作对,正事一件不干,好好的差事,都弄丢了多少次。””
“此子前些日子又盯上了南巡,隔三差五就往我这儿跑,软磨硬泡的,不嫌丢人!”
说到这里,周衍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爹!您慢点说,您还有伤呢。”
周芊芊连忙端过一旁茶汤,小心翼翼地喂父亲喝了两口,又轻轻拍背顺气。
好一会儿,周衍才平复下来,摆了摆手。
“老夫这身子骨。。。人一老,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没关系,您慢慢说。。。。。南巡是什么差事?肥差吗?”
林白问,袁飞也在一旁点头,神色关切。
周衍歇了片刻,目色忧虑地叹了口气。
“海江、江临两郡,不知怎的,今天打头就开始就闹旱灾,夏秋两季几乎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老夫奉皇命前去巡查,一边赈灾,一边查,看看这两个储粮大郡到底因为什么,闹得这么严重。
查了两个月,有几个府县情况最是严重,比预想的还要厉害。
前阵子回京,禀报了圣上。
圣上体恤民情,命太子殿下南巡赈灾,日后还要选一位赈灾总管,择日护送粮草南下。”
“这苏景,就盯上了这南下赈灾总管的职务。”
周衍冷哼一声,嗤笑道
“苏家早年得了捐名,给了个随时听喝的‘差办’名头,后来家道中落,靠着这个名头,才没能散尽家财。”
“想必那苏景觉得赈灾总管能捞油水,还能混政绩,就天天往我这儿跑,让老夫举荐他。”
“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是干大事的人?老夫要是举荐他,就等于是坑害两郡灾民!”
周衍越说越激动,周芊芊再次起身,安抚起了老父亲。
林白和袁飞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缘由。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苏景费尽心思讨好周衍,还请来役鬼师撑场面,原来是为了这个。
袁飞皱了皱眉。
“只是。。。。苏家既然败落,苏景又没什么本事,怎么请得动役鬼师?”
“南湖乌家,听着可不是寻常势力。”
林白也是这么想的。
能豢养妖魔之魂的家族,必然有其底蕴传承,绝不会轻易给一个败落世家的世子当打手。
周衍摆了摆手,语气意味深长“苏景的倚仗,从来都不是苏家,而是他外公。”
“外公?”林白挑了挑眉,道,“他外公是谁?”
“户部尚书,齐海。”
林白心里一动,点头道
“我想起来了。。。。之前查办户部侍郎吕梁的案子,我见过此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