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须皆张的长老,气得浑身抖,手中的拂尘都快被他捏碎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对着高坐于主位,神色淡然的宗主怒吼。
“我太乙剑宗立派五百年,江湖中人共尊为正道魁,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那陈希小儿,不过一介世俗武夫,竟敢号令我等武林同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宗主!我们必须反抗!联合天下同道,共讨此贼!”
白衣飘飘的宗主,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呢?”
“然后?”那长老一愣。
宗主的声音很轻。
“那我问你,谁来领头?你吗?”
“黑风峡谷的尸骨,可还没凉透呢。”
长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谁来领头?
谁敢领头?
整个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相较于太乙剑宗的激烈争论,隐世多年的万法归元宗,则是一片沉默。
王令送到了山门,门开了,令收了,门又关上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最嚣张的,反而是血煞魔宗。
血煞大殿内,魔宗宗主看着手中的王令,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陈希,是杀人杀到脑子坏掉了吗?”
他将那卷王令随手丢进一旁的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让他来备案?他也配?”
大殿下方,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是依附于血煞魔宗的二流势力,怒涛帮的帮主。
他谄媚地笑道“宗主说的是!那陈希不过是侥幸,屠戮了一些不成气候的废物罢了!真要对上咱们血煞魔宗,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魔宗宗主斜睨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光说不练可不行。”
“你去,给本座闹出点动静来。”
“也让那位不可一世的镇北王瞧瞧,这江湖,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怒涛帮帮主闻言,顿时大喜过望,以为这是宗主给他的表现机会。
“宗主放心!属下这就去!”
“我定要让那陈希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第二天,在梁国东部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临海城。
最大的酒楼里,怒涛帮帮主包下了整个二楼,大宴宾客。
他喝得满脸通红,一脚踩在桌子上,唾沫横飞。
“什么狗屁镇北王!什么七日备案令!”
“他一个朝廷的鹰犬,也想管到我们江湖好汉的头上?”
“我呸!”
他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江湖事,江湖了!他要是敢来临海城,老子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