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孩子们的“愿望树”画作被扫描上传到“不甘心博物馆”时,林闲接到了母校的邀请函。
母校是北方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名字朴实,校园不大,但在林闲记忆里,那里的梧桐树夏天会洒下整条路的阴凉。
邀请函是手写的,落款是当年教他公共课的陈教授——那位总爱说“大学不是教你们找工作,是教你们找自己”的老先生。
信不长
“林闲同学
听闻你近年所为,甚慰。
今岁毕业典礼,盼你能回,与学弟学妹聊聊‘找自己’这件事。
不必准备宏大讲稿,说说真话便好。
陈青山手书”
林闲拿着信,看了很久。
杨宓轻声问“回去吗?”
“回。”林闲点头,“得回去看看那些梧桐树,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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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网上有些杂音。
某教育论坛有人帖“一个网红,有资格给大学生做毕业演讲?他有什么学术成果?过几篇论文?”
跟帖里争论不休
“但他改变了那么多人的生活!”
“那是运气好,有系统!”
“可清华也请他开课了啊!”
“清华那是跟风!”
林闲刷到这些帖子,笑了。
赵铁柱愤愤不平“闲哥,我去黑他们论坛!”
“黑什么。”林闲按住他,“人家说得对,我确实没过论文,也没学术头衔。但——”
他顿了顿“我‘毕业’过两次。一次从母校,一次从‘躺平’。第二次毕业,或许比第一次更难。”
演讲当天,林闲没穿西装。
他就穿着那件“光树”T恤,外面套了件休闲衬衫,像任何一个返校的学长。
母校的礼堂不大,只能坐八百人。但过道、后排、甚至窗台都挤满了人,还有不少站在门外听。
陈教授在后台等他,六年不见,头全白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来了。”教授拍拍他肩膀,“紧张吗?”
“有点。”林闲实话实说,“比在联合国紧张。”
“因为这里的人认识真实的你。”教授笑,“去吧,说说你这六年,怎么‘找自己’的。”
林闲走上讲台。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不热烈,但真诚。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开口第一句
“六年前的今天,我坐在下面,和你们一样穿着学士服,心里想的是完了,工作还没着落,下个月房租怎么办。”
台下有了轻微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