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洞悉。
“达蒙说过,十二点之后高地有危险。”
“他们自己不敢赌,就让半截李来赌。”
“要是半截李过了十二点还活着。”
“说明那地方安全,他们就能回来继续找宝贝,顺便处理掉这个‘活口’。”
张望山接过了话头,声音沉稳。
“要是半截李死了……那也正好给他们提了个醒。”
“这地方的邪性是真的,他们的命也就保住了。”
“啧啧啧。”
陈飞摇了摇头。
“里外里,他们都不亏。”
“可怜的半截李,到死都成了别人的探路石,这波啊,这波是被算计到了大气层。”
饭店里的看客们议论纷纷,都为半截李的遭遇感到不值。
被人背叛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而此刻,墓室里的半截李,正体验着这种比死还难受的感觉。
黑暗。
彻底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那扇石门合上出的巨响,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世界安静得可怕。
“不……”
“不!!”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上半身,对着石门的方向出野兽般的咆哮。
“二师兄!王八蛋!你个畜生!”
“开门!给老子开门!”
他像疯了一样,用手肘支撑着身体。
拖着两条已经失去知觉的断腿,一点一点地朝着石门的方向挪动。
终于,他摸到了那冰冷粗糙的石门。
“砰!砰!砰!”
他用拳头,用手肘,用脑袋,用尽一切能用的部位,疯狂地撞击着石门。
“开门啊!”
“我们是师兄弟啊!”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的哭喊和哀求,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石门,纹丝不动。
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己越来越嘶哑的嗓音,和拳头砸在石头上,皮开肉绽的闷响。
体力,在飞地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也不出半点力气。
整个人瘫软在石门前,像一滩烂泥。
他完了。
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因为失血和剧痛,开始阵阵冷。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好像睡着了。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