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他直到她死在自己怀里,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一切。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报仇?”
老族长终于开口了。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平静得令人指。
“这是她身为蛊女的代价。”
“从她被选中的那一天起,她的命,就不再是她自己的了。”
“她属于苗寨,属于这里的规矩。”
“背弃苗寨的人,绝无活路。”
吴老狗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向苗敏的那个二伯,看向屋子里其他的苗人亲戚。
他期望从那些脸上,看到一丝悲伤,一丝愤怒。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脸上,只有麻木和理所当然。
仿佛死的不是他们的亲人,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牲口。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吴老狗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心灰意冷。
他终于明白了。
杀死苗敏的,不是老族长。
是这个苗寨。
是这里所有的人。
是他们引以为傲,并且用生命去扞卫的……狗屁规矩!
这里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这里是一个用规矩吃人的魔窟!
新月饭店里,陈飞的故事戛然而止。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角的余光却扫视着台下的听众。
果不其然。
整个茶馆已经炸开了锅。
“不是吧!就这么死了?敏敏妹子就这么没了?”
“我不能接受!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前面铺垫了那么久,说死就死?”
“呜呜呜我的敏敏……老子要给作者寄刀片!”
一个穿着马甲的大汉猛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瓜子盘往桌上重重一拍!
“不听了!什么破故事!刀得我心肝脾肺肾都疼!弃坑了弃坑了!”
“就是!太憋屈了!狗五爷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现场的听众情绪激动,一个个义愤填膺,替故事里的吴老狗不值。
更替那个温柔善良的苗家女子感到心痛。
鲁殇王墓的考古队营地里。
小邪捏着通讯器,眼眶通红,整个人都快揪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