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山再也顾不上跟陈飞计较,他猛地回头。
对着身后那群已经看傻了的伙计们,出一声怒吼。
“把他给我控制起来!”
“堵住他的嘴!不准他出任何动静!更不准他自尽!”
“快去!”
几个伙计如梦初醒,赶紧冲了上去。
他们七手八脚地按住还在疯狂挣扎的左辅。
一个人掏出手帕,狠狠地塞进了左辅那张不断惨叫的嘴里。
张望山快步走到左辅身边,蹲下身子,粗暴地扯开他的衣领。
在他的锁骨下方。
一个用特殊药水纹上的,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不起眼的犬头纹身,暴露在空气中。
汪家,走狗!
看到这个纹身,张望山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站起身,身体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陈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激。
如果不是陈飞今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这条毒蛇给揪了出来。
天知道,他还会给新月饭店,带来多大的灾难!
“带下去!”
随着张望山一声令下,几个伙计手忙脚乱地将还在试图挣扎的左辅拖了下去。
那条通往地下的走廊,很快就吞没了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直到左辅的惨叫声被彻底隔绝,大厅里的空气,才算是真正流通了起来。
张望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脱力了。
他转过身,看向陈飞。
那张一向严肃刻板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对着陈飞,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先生。”
“这次,是我们新月饭店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张望山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陈飞今天在这里,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
硬生生把左辅这条毒蛇给揪了出来。
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在饭店潜伏了十年的汪家走狗,他手里掌握的情报,足以让新月饭店喝一壶的了。
甚至,可能会动摇整个饭店的根基!
陈飞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张经理客气了。”
“我就是个说书的,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二五仔。”
“再说了,我也算是新月饭店的半个员工不是?”
“给自家清理门户,应该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张望山更加汗颜。
人家一个外人,都比他们这些“自己人”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