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方面,那毕竟是自己亲爷爷。
总不能跟着外人一起骂吧?
真是里外不是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情互怼,谁也不让谁。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如同背景板的张天师,却微微侧着头。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虚空之中。
但实际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正在斗嘴的小邪和胖子身上。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看得懂。
他在读他们的唇语。
当胖子那句“连蛊苗都敢碰”说出口的时候。
张天师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蛊苗。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苗”就是一个笼统的概念。
但对于张天师这种人而言,他很清楚,苗人之中,分支众多,习性各异。
而“蛊苗”,无疑是其中最神秘,也最不好惹的一支。
那一脉的人,精通各种匪夷所思的蛊术。
杀人于无形。
就算是他们这种道上顶尖的人物,非到万不得已,也绝对不愿意和蛊苗生任何冲突。
这张天师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吴老狗……
他倒是艺高人胆大。
不过,招惹了蛊苗的女人,还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恐怕,接下来的经历,不会太美妙了。
就在小邪和胖子斗得不可开交,张天师在后面暗中观察的时候。
说书台上的陈飞,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然,他看到的不是古墓里的景象,而是雅间里的动静。
他注意到,霍老太的脸色,从故事开始就一直不太好看。
而另一边的张望山,则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陈飞心里门儿清。
今天这故事,算是讲到点子上了。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润了润喉咙,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将醒木轻轻一拍。
“话说这吴老狗,虽说是在苗寨里办了婚事,可他心里头,压根就没想过要在这儿落地生根。”
“别说他了,换了谁,一个走南闯北。”
“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爷们,谁愿意被困在这深山老林里头?”
“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不假。”
“苗家妹子长得水灵,也不假。”
“可这日子一过就是七天,新鲜劲儿早就没了,剩下的,就只有憋屈。”
陈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第七天头上,狗五爷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