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又是一静,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不是后妃?
那安澜公主在的时候两人天天黏一块儿,举国皆知的婚约,现在又为她拒绝选秀,算啥?搞半天我们嗑错了?
郑望之也僵住,磕磕巴巴道:
“可、可天下皆知。。。。。。安澜公主虽未正式册封,但她是陛下的未婚妻,早晚是后宫主位。”
“未婚妻。”
楚凰烨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冷了下来,那点笑意从眼底褪得干干净净,
“你也知道她是朕的未婚妻!”
“朕今日便把话摊开说清楚。”
“她从未主动索官、索权、索荣宠。”
“封号是朕给的,仪仗是朕定的,权柄是朕求着她帮朕分担的。”
“从头到尾,皆是朕死皮赖脸硬塞给她的。”
“朕心甘情愿宠着、护着、捧着!”
“朕乐意给!朕愿意惯!轮不到尔等置喙半句!”
他俯身,眸光凌厉,直逼郑望之:
“你倒好,趁她流落在外,无法替她辩驳,你便跑来逼朕收回朕自己给出去的东西。”
“逼朕削去她的荣光,还要给她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你好大的胆子!”
“你莫不是仗着大楚新年不斩朝臣的旧例,笃定朕不敢动你,便肆意妄为?!”
“底下一众大臣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陛下这是真动肝火了,不是装模作样!
郑望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笏板脱手落地,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陛下!臣。。。。。。臣不敢。。。。。。万万不敢!”
楚凰烨冷笑:
“你不敢?”
“你方才口若悬河,字字诛心,句句抹黑,张口骂她妖邪,闭口骂她祸水,骂她惑乱君心,斥责朕昏聩偏执。”
“那会儿你说得那般畅快,怎么不说不敢?骂得慷慨激昂,蹦得比谁都高,如今事到临头,反倒怂了?”
郑望之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慌得转头一个劲朝礼部尚书使眼色,心里疯狂呐喊:
快搭把手!你倒是说句话啊!选秀是你也赞成的,凭啥就我一个人背锅!
礼部尚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道:
我是赞成选秀没错,可我没让你辱骂安澜公主啊!陛下昨日才说了不准再提选秀,你不但提了,还辱骂安澜公主,纯属自己作死!
罢了,同僚一场,郑望之是朝中难得的直臣,总不能让陛下真把他给砍了。
哎!说来说去,陛下若是选秀,这些老东西也没理由闹了,便一切都解决了。
想到这里,礼部尚书硬着头皮踏出队列,袍角一拂,躬身出列,
“陛下息怒!郑大人秉性愚直,不懂变通,终归是心系社稷,忧心朝野安稳,并非有意冒犯龙颜、诋毁公主。”
话音一转,又绕回老话题,他躬身长揖,一脸恳切:
“安澜公主失踪半载,音讯全无,恐早已凶多吉少,陛下不可再为虚无执念荒废大局!”
“臣、臣恳请陛下选秀!充盈后宫,繁衍子嗣,以固国本!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也紧跟着上前,一声跪下,脑袋磕得地板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