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原本攥着拳头,满脑子都是等会儿非要向皇上告死钟落和赵妍那两个贱人,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苏宁清那边唱念做打一条龙,扑通跪地、泪如雨下、全家帮腔、步步紧逼,最后碰瓷混进了逍遥王府。
韩七当场裂开,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了一串烟花。
她刚才被钟落算计推下水,白白冻了半条命,受了天大的罪,结果啥好处没捞着。
再看苏宁清,自己跳湖碰瓷,挨一顿冻、演一场戏,直接混进了逍遥王府。
韩七越想越上头
心里不平衡极了,凭什么啊?!
她才是第一个落水的!她才是第一个被逍遥王救起来的那个!她才是最惨的那个!
她苏宁清能碰瓷进府,她堂堂武安侯府嫡女,正儿八经的贵女。
论家世,跟苏宁清半斤八两;
论模样,她韩七在京城贵女圈里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都是落水、都是湿身、都被王爷的人救了。
凭什么苏宁清能蹭进王府,她不能?
苏宁清能以身相许报恩,她照抄作业,凭啥不可以?
哪怕是个逍遥王府的侍妾,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韩七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能干,牙一咬,心一横,豁出去了,
韩七挣开韩夫人的手,猛地站起来,身上裹着的厚毯子唰地滑落在地,露出底下湿漉漉的衣裳。
她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神亮晶晶的。
她趿拉着步子,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了甲板上,就在苏宁清旁边。
“陛下,臣女也有话说。”
动作之果断,膝盖磕得甲板咚一声闷响,听得旁边几个侍卫牙都酸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集体转头,目光齐刷刷射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
有人认出了她——
“哎!那不是武安侯府的韩七小姐吗?她咋也跪下了?”
“她不是冻得缩角落里半天没动弹吗?这咋突然蹦出来了?”
“啥情况?又来一个碰瓷的?!今天是什么日子?碰瓷节吗?!”
楚凰烨一愣,低头看着这个冻得打摆子但眼神燃烧着熊熊野心的姑娘,嘴角微微一抽:
“韩七,你还有何事?”
韩七跪得端端正正,腰板挺得比苏宁清还直,
开口就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有样学样,复刻全套碰瓷台词。
声音虽然还带着冻出来的颤音,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陛下!臣女韩离烟,武安侯府嫡女,今日也在船上,也落了水,也被逍遥王救上来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跟演讲选手上台似的:
“臣女虽比不得苏六小姐金尊玉贵,但也是清清白白一个侯府嫡女。”
“今日被逍遥王从水里救上来,全身湿透,模样也被王爷看了去!”
“臣女自知不敢奢望王妃侧妃之位!但臣女也是要脸面的人,名节既已受损,唯有入王府才能保全!”
“臣女愿效仿苏六小姐,入逍遥王府当牛做马报答王爷,安分守己,报恩守节!求陛下和王爷成全!”
全场:
“???啥玩意儿?”
然后——
“噗——”
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湖面都被笑声掀翻了!
“我的老天爷!武安侯府的嫡女也来报名了!这瓜还能这么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