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氏见一个个吃瓜群众交头接耳,风向隐隐倒向了自家这边,眼睛一亮,立即拔高了声音喊:
“王爷!清儿这辈子清清白白,今日受此奇耻大辱,名节尽毁,女儿家名节大于天,若是没有交代,她日后怎么嫁人,怎么立足啊!”
苏明渊到底是一国丞相,苏宁清和易氏一开口,他心里暗叫不好,这两个蠢女人句句逼宫,万一把人给逼急了,搞不好以后给他穿小鞋。
可台子都搭到这份上了,底下观众都盯着呢,他能缩吗?不能啊。
苏明渊也顾不上许多了,这一年他夹着尾巴装鹌鹑,装得颈椎病都犯了,这会儿也只能撸胳膊上了。
他猛地一挺腰板,神色一正,对着船上的沈千秋微微拱手,语气郑重:
“王爷!小女素来端庄守礼,今日无端遭此大辱,清白尽失。”
“女子名节大于性命,还请王爷给小女、给左相府一个公道!”
夫妻俩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卖惨,一个施压,翻译成人话就是:
“王爷您看着办,要不您把人娶了,要不这事儿咱没完,左相府可不是好惹的。”
沈千秋慢悠悠喝茶,一口一口地品,始终一言不发,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一副欠揍的样子。
在场吃瓜的所有人都回过味来,哟嚯,碰瓷呢这是。
可大伙儿今天都是冲着逍遥王妃来的,哪能便宜了苏家,于是,周围又炸了锅:
“哟嚯,左相府小姐跳湖的时候旁边好几船人都看见了!这不清白是怎么来的?”
“她自个儿跳的,又不是逍遥王踹她下去的!”
“人家逍遥王爷压根儿没碰她一根手指头,就派侍卫捞了个人上来,她反手就赖上了!
“得,救人还救出毛病了。下水捞个人,捞回来个媳妇儿,哈哈哈哈。”
“拿名节当筹码,脸都不要了。”
我看呐,左相府的脸都让自己女儿拿去垫船板了!苏大人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了。
“还以身相许,我吐了呀!她咋不说救命之恩当牛做马,直接牵回府里耕地呢?”
。。。。。。
现场正叽叽喳喳闹得不可开交,动静实在太大,御驾赶了来。
人群呼啦啦跪倒一片,明黄銮驾稳稳停下,楚凰烨从车上跨步下来,一眼就瞅见甲板上湿漉漉趴着的苏宁清和旁边端着茶装死的沈千秋,哭笑不得地摇头:
这好好的游湖赏梅,怎么闹成了这样?
苏宁清见皇上来了,心想一定要抓到这最大的靠山,于是哭得更凶了,整个人伏在地上叩起头来。
楚凰烨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滴水的苏宁清,又抬眼看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的吃瓜群众,再看看旁边那个全程跟没事人一样喝茶的沈千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场都能听见:
苏六小姐,你先起来说话,地上凉。
苏宁清抽噎着:
臣女不敢起,臣女清白受损,无颜面对皇上。。。。。。”
苏宁清抽抽搭搭,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情真意切又可怜巴巴的。
“臣女今日意外落水,被逍遥王所救,臣女感激不尽,王爷大恩大德臣女本该感恩戴德,永世报答!”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暂时闭麦。
哟,还知道报恩?听起来挺懂事啊。
结果下一秒,苏宁清话锋一转,
“可臣女衣衫尽湿,全身模样尽数被王爷看在眼里!男女授受不亲,臣女身子被王爷看过,清白早就没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臣女愿嫁入逍遥王府,终生侍奉王爷,一来报答救命大恩,二来保全自身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