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越来越响,还夹着铁链碰撞的叮当声。
随着距离拉近,空气中多了一股潮湿的腥味。
顺着钟乳石泛出的冷白光亮往前走,终于又见到了那个鱼尾漆黑如墨的鲛人。
池水泛着幽蓝的光,衬得他脸像庙里的神像。
金色锁链从手腕延伸至池底,深深嵌入岩石内部。
他还是被锁着,金灿灿的链条套在身上,泡在灵泉里,也算不上自由。
“桑泽在哪儿?”
盛初夏急吼吼地问。
“桑泽?你说那条瘸腿的龙?”
鲛人随口一句话,刺得人耳朵疼。
他说完后便垂下视线,不再看她。
盛初夏脸色瞬间拉下来。
虽说不想仗着救过他就摆架子,但他可是自己拿一枚幻天草种子换回来的。
有啥资格装模作样?
她双手握拳,回想当初交易时的艰难,心中积攒的不满顿时爆。
真烦!
理智告诉她不要冲动,可情绪已不受控制。
眼前的鲛人明明被困,却总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刚要开口怼回去,鲛人却先说了话。
“你在找他?他不在。”
“那……我呢?”
“哈?我又不知道你叫啥。”
盛初夏差点翻白眼,心说这家伙该不会被关太久脑子坏了吧?
自己没名字,难道还要别人替他想一个?
没想到下一秒,鲛人说的话让她愣住了。
“我没有名字。你给我起一个,我就告诉你那条瘸龙去了哪儿。”
“我本来没有名字,你要是给我取一个,我就告诉你那条伤了角的龙在哪儿。”
“桑泽才没残呢,他就是龙角受了点小伤,过阵子就好了。至于你嘛……叫珍珠怎么样?这名字挺顺口的。现在能说了吧,桑泽到底在哪?”
“珍珠?”
鲛人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干吗非选这个名字?你喜欢珍珠?”
“就图个吉利,听着贵重。”
盛初夏随口应付,哪敢说实话。
她心里根本是想着这家伙一哭就能化出珠子,才脱口给了这么个名儿。
“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