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
王二牛才回过神来。
看着陈县令,不敢相信的问道
“县尊大人,您,您是说我家砚明中了?”
“当然是他!”
陈县令哈哈大笑,说道
“砚明不止中了举人,还是全省第一的解元公!”
“王老哥,你养了个麒麟子啊!”
话落,他转过身,朝身后的差役一挥手。
下一刻。
只见,一个差役大步走上前。
手里捧着一卷黄绸,小心翼翼地展开,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捷报!”
“恭贺清河镇柳枝巷王家府上!”
一瞬间。
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令郎王砚明,少年英才,笔底生花,胸藏万卷!”
“此番本省乡试大考,锦绣文章惊四座,才学冠绝全省,独占鳌头,得中头名解元!”
差役顿了顿,继续道
“十年寒窗终不负,一朝名扬天下知!”
“他日进京会试,定可连登黄甲,光耀门楣,福泽绵长!”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轰!
王二牛如遭雷击,当场愣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感谢,忘记了所有动作。
赵氏的眼眶也一下子就红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拿袖子不停地擦眼睛。
王小丫愣了愣,接着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在原地蹦了好几下,抓着赵氏的胳膊使劲摇晃道
“娘!”
“娘!哥哥中了!”
“哥哥是解元公!解元公啊!”
王德禄同样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方才在王二牛屋里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往他脑子里钻。
“砚明这次怕是不行了……让他跟着我学几年……老夫在京中还有些人脉……”
结果呢?
解元。
人家是解元。
全省第一,比进士还金贵的解元。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不知道解元意味着什么?
一个举人,见了县官可以不跪。
一个解元,那就是全省读书人里头的头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