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今日盛会。”
“诸多尊长,老父母皆在,学生怎么好越俎代庖?”
王砚明闻言,刚要开口。
谁知,这时候。
身后,不远处的冯允就说道
“砚明,既然主祭官让你讲,你就给大家讲几句吧。”
“你是一省文魁,这样的场合,你不说,还有谁能说?”
“好吧。”
王砚明只好应道。
话落。
他转过身来,面朝殿门外那些站着的生员。
那些人也在看他。
王砚明轻咳一声,说道
“诸位同窗。”
“你们中,有的人认识我,有的人或许不认识。”
“不过没关系,学生今日能站在这里,靠的不是比别人聪明,只是在别人歇着的时候,多看了几页书。”
“你们若愿意,今后,肯定也能站到比我更高的地方去。”
殿前没有人说话。
不过,此言一出,顿时有好几个人眼眶先红了。
队列后排,周兴,钱满贯,孙贵几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们以前都是赵逢春的死党,也和王砚明有过一些摩擦。
此刻,看着王砚明高中解元,站在所有达官显贵前面训话。
心中的滋味,可谓是五味杂陈。
因为,他们本来是和王砚明第一批在府学认识的生员。
原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他搞好关系,将来要是没考上举人,论一论同窗之情,混个差事总是没问题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赵逢春栽了,王砚明不记恨他们就好了。
更别说什么同窗之情了。
队伍前方。
王砚明并没有注意到周兴几人。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在乎。
他的目光,从来不会放在这一人一隅之地里面,而是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随后,他又讲了一会,都是前世大学看领导讲话时候的场面话。
讲完,便将前排的位置交给了冯允。
张文渊几人站在前排,腰板挺得直直的。
今天不止王砚明出尽了风头,他们几人同样也备受瞩目。
之前他们也属于站在台下的生员队列,但从今天开始,就不再一样了。
以后,他们就是举人,是老爷了,是整个大梁的士绅根基。
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嘲讽,羞辱他们。
哪怕是一县知县见了他们,也得客客气气的!
……
两个时辰后。
祭孔大典终于结束。
队伍出了府学,又往府衙方向去了。
晚宴就设在府衙后院。
这会,天还没有全黑。
院子里已经挂满了灯笼。
席面摆了十几桌,官员和乡绅们按品级落座,最上那一桌只坐了王砚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