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
张文渊赶紧去扶道
“范兄,你这是干什么……”
“张公子不必管我。”
范子美直起身,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淡淡笑容的脸,此刻多了几分庄重,道
“老夫这辈子被人嘲笑过,被人奚落过,也被人欺辱过。”
“却从未遇到过砚明兄弟你们这样,待我如兄弟,如手足一般的人。”
“老夫虽然痴长你们几岁,但在老夫心里,你们永远是我的兄弟。”
“彼此彼此。”
“范兄你也永远是我们的兄长。”
“对,这份情义永远不忘。”
几人闻言,也点头说道。
“好。”
“诸君慢回。”
“待来日,共登金榜,咱们再把酒叙佳话。”
范子美拱手说道。
“嗯!”
几人应道,说完,开始往回走。
走出巷子,张文渊回头看了一眼。
范子美还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腰板挺得比平时直了许多。
王砚明走在最前面,没回头。
月亮很亮,照着他们回府学的路……
……
范家。
范子美送走王砚明几人,转身推开院门。
堂屋的灯还亮着,油灯的火苗在夜风里晃了晃,又稳住了。
胡屠户没走,坐在条凳上,一条腿翘着,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在嘴里剔。
牙签是竹子的,已经剔得了毛,他还舍不得扔。
脸上酒气未散,红扑扑的,跟白天那个拎着砍刀闯进来的老汉判若两人。
范母坐在床沿上,背靠着墙。
她的眼睛还是看不太清,但精神比白天好了不少,腰板也直了些。
两个女儿趴在桌上,小的已经睡着了,大的也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胡氏在收拾碗筷,把剩下的菜往碗里拨。
半只鸡,几块肉,舍不得倒,准备留着明天再吃。
“回来了?”
胡氏抬起头,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问道
“他们走了?”
“嗯。”
范子美在桌边坐下,把桌上的碗拢了拢。